接下来的战斗像一场残酷的碾压。
  林琛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落在关节。
  肌腱等薄弱处。
  而他的闪避几乎预判了巨力魔的所有动作。
  五分钟后。
  这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地。
  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林琛站在怪物胸口。
  双手抓住它畸形的头颅,一拧——
  寂静。
  护卫们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恐惧。
  萧月走上前。
  注意到林琛手臂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不只是速度快,”
  她轻声说,
  “你在进化。”
  打破人体极限。
  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
  而是一群飞翼魔。
  它们有着蝙蝠般的翅膀和人类婴儿的面孔。
  正从生命树方向飞来。
  “这末日里的怪物,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林琛神色古怪。
  小队迅速躲进一处地下车库。
  黑暗中,萧月的手紧紧抓住林琛的手臂。
  “飞翼魔是侦察兵...如果被它们发现行踪,很快就会有更高级的猎杀者过来。”
  小李蜷缩在角落,声音发抖:
  “我们不可能一路杀到中转站...刚才那只巨力魔已经是B级威胁了...”
  “闭嘴。”
  护卫队长老陈呵斥道。
  但林琛注意到他的手指也在不自觉地抽搐。
  林琛转向萧月:
  “你见过真正的秘武者吗?”
  萧月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见过……那是一种很诡异的武道。”
  或者说,已经不像人类了,更像怪物。
  就跟林琛现在的样子差不多。
  萧月平静地解释,
  “不过我听闻,他们会用虚魔血来提升实力,这是有代价的……最终,要么变成虚魔,要么爆体而亡。这就是为什么净土严格控制秘武修炼方法。”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远处传来一连串爆炸声。
  飞翼魔群受惊散开。
  “是血狼帮的标记弹!”
  老陈从缝隙中窥视,
  “他们在清剿什么...好像是鹤鸣会的人。”
  萧月脸色变得凝重。
  “庇护我们的秘武者,就是来自于鹤鸣会。”
  “而血狼帮是净土的另外一个敌对帮派...如果他们在这片区域活动,说明中转站可能已经...”
  林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无论如何,我们得继续前进。如果中转站不安全,就换条路线。”
  他的语气如此理所当然。
  仿佛刚才谈论的只是天气而非生死。
  护卫们交换着眼神,最终都看向萧月。
  她点了点头:
  “走北面的下水道。虽然绕远,但能避开血狼帮的巡逻队。”
  当他们爬出下水道时。
  夕阳将废墟染成血色。
  中转站"铁砧营地"的轮廓就在前方。
  那是一座由集装箱和废旧车辆堆砌而成的堡垒。
  围墙上布满了尖刺和电网。
  但营地大门敞开。
  门口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血狼帮的标志。
  一只滴血的狼头。
  被喷涂在中央哨塔上。
  “来晚了。”
  老陈咬牙道,
  “鹤鸣会的人全灭了。”
  萧月快速检查了几具尸体。
  血狼帮和鹤鸣会都是来源于‘净土’的帮派!
  但此刻,似乎发生了血拼!
  “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血狼帮主力应该已经撤回净土领赏了,里面可能只剩清扫小队。”
  林琛突然按住她的肩膀。
  “有人来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从营地侧门跌跌撞撞跑出。
  他穿着鹤鸣会的白色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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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口有个被洞穿的伤口。
  却奇迹般地还活着。
  看到小队时,他挣扎着抬起手。
  “...你们来自安全区?”
  那人认出了萧月。
  眼中迸发出希望,
  “求求你...我女儿...还在里面...地下储藏室...”
  萧月看向林琛。
  后者已经迈步向营地走去。
  “林琛!可能有埋伏!”
  林琛头也不回:
  “那就解决掉。”
  “通过这些人,我们应该可以顺利进入‘净土’内部!”
  营地内部如同地狱。
  尸体被摆成诡异的仪式阵列。
  墙壁上涂满了用鲜血绘制的符文。
  林琛踩过一滩尚未凝固的血泊。
  耳朵捕捉到微弱的呼吸声从下方传来。
  地下室的铁门被某种巨力扭曲。
  只能勉强开出一条缝。
  林琛单手就将变形的金属扯开,露出后面黑暗的空间。
  “清场。”
  他对赶来的护卫们说。
  自己则弯腰钻了进去。
  地下室里。
  三个血狼帮成员正围着一个铁笼子大笑。
  笼子里蜷缩着一个小女孩。
  不超过十岁,满脸泪痕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哭出声。
  “这小崽子还挺硬气,”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狞笑着举起武器。
  那是一把形似狼牙的锯齿短刀,
  “让我看看她能撑到第几刀——”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只手掌从他胸前穿出。
  手里还握着他仍在跳动的心脏。
  林琛甩掉手上的血迹。
  转向另外两人。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微光。
  “跑!”
  其中一个血狼帮成员尖叫着转身。
  却被飞来的心脏砸中后脑,踉跄着撞在墙上。
  最后一人举起武器,但他的手抖得太厉害。
  “你……你是谁?我们是血狼帮成员!我们的帮主可是秘武者!”
  林琛歪了歪头。
  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当萧月带着受伤的鹤鸣会成员赶到时。
  战斗已经结束。
  林琛站在血泊中,正用手帕擦拭脸上的血迹。
  角落里,小女孩安然无恙地睡着了。
  “三个血狼帮的高级打手...就这么...”
  老陈检查着尸体,声音发颤。
  这些血狼帮精英每个都能单挑蟑螂魔。
  而现在他们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撕碎了。
  萧月走到林琛身边。
  注意到他的瞳孔还是略微放大的状态。
  呼吸频率异常平稳。
  仿佛刚才只是散了会儿步。
  “你还好吗?”
  林琛看向自己的双手:
  “太容易了...这不正常,萧月。他们应该更...强?”
  他的话让萧月心头一紧。
  这不是对暴力的厌恶。
  而是对缺乏挑战的失望。
  那个曾经连实验室小白鼠都不忍心伤害的林琛。
  现在正在为杀戮不够刺激而困惑。
  “他们只是打手,不是秘武者。”
  “我们得尽快联系净土,”
  她转移话题,
  “鹤鸣会被袭击,说明内部权力结构正在重组。如果血狼帮得势...”
  这个血狼帮崇尚奴隶制!
  如果他们得势。
  安全区的大部分生存者都会成为奴隶!
  林琛帮她把小女孩抱起来:
  “那就杀出一条血路。”
  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仿佛只是在讨论晚餐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