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得线索
“这是……”
玉韶不自觉往后倒退了半步。细小的碎石从山洞边缘掉落,提醒她已无路可退。
“吱吱吱!”
一只赤眼蝙蝠拍打的翅膀从山洞深处迎面朝她扑过来。
它身体漆黑,周身带着黑气,两只翅膀上是密密麻麻的猩红的纹路。翅尖锋利如刀,带着黯淡的血迹。
玉韶侧身一避,就地一滚,到了山洞深处。
瞬间,无数只同样的蝙蝠拍着翅膀向她袭来!
长刀还插在石壁上,如今她手无寸铁,十张爆破符根本不可能杀光这些蝙蝠……
山风吹落细雨,雨帘挡住了山洞里的惨剧。
“这雨越下越大了,”赤霞峰主看着弟子们交上来的功课,揉揉眉心,不由得有些烦躁,“那个玉韶今日又到哪里疯玩儿去了?自从交了罚抄之后就看不见人影。”
霞光殿内,温鹤明正提笔处理赤霞峰的季度账目。闻言,抬起头来:“回师尊的话,弟子记得玉师妹应该是陪黎师弟一同去后山了。”
“又是那个捐弟子黎星阑?”赤霞峰主冷笑,“那个姓黎的刚来的
濒死得线索
风卷着雨水扫进山洞,地面上晕开片片水洼,大大小小的镜子似的,映着外面空荡荡、灰蒙蒙的天。
有风、有雨、有树叶和藤蔓,就是没有人的倒影,也没有……活下去的预兆。
难道今日就是她的终局?
难道她真的没办法报仇?
玉韶的手指扣进地面的泥土里,一点点攥紧。
“阿姐,不到最后一刻,一切就都还能改变。”
恍惚间,她耳边似乎响起了妹妹的声音。
妹妹没有灵根,除了督促玉韶努力备考,她自己也从来没有放弃过修炼的念头。
只要她精神稍稍好些,她就会去镇子上的书肆里翻找各种典籍。
“我想试试,找到一种没有灵根也能修炼的方法,”她记得那时妹妹手里捧着一本书,眉眼弯弯,“尝试过了,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地上的水洼渐渐连成了一片,映出天上不断浮动着的灰白的云。
她无端想起那藏在云层后面的天,瓦蓝的、半透明的,像是没有风的湖面,底下有一盏白金色的太阳做成的灯。
她还想再看一看晴日的天,想让那个躲在黑暗里见不得光的凶手血债血偿,想替妹妹找到“没有灵根也能修炼的方法”……
她还有太多想做的事。
她不能到在这里。
不到最后一刻,她绝不放弃!
忽然间,一个念头在玉韶心中闪现。
“画符是修行者通过描画特殊图案,将自身灵力和天地灵气注入符咒之中,并通过符咒对周围环境或特定目标产生影响的一种方式。”
她记得某个昏昏欲睡的午后,杜先生教画符咒之前如是说。
如此说来,画符并不一定要用朱砂和符纸,用血和泥说不定也行得通。
地上的血已经被血蝙蝠分食完了。它们又扇着翅膀飞过来,尖利的翅尖划破她的皮肉。
殷红的血喷涌而出,渐渐汇成一条暗红的溪流。
玉韶颤抖着手指沾了沾血,在漆黑的泥土里一笔笔画出早已刻进她骨髓里的爆破符的图案。
淡蓝色的光从她指尖流出,注入符咒之中。
逸散的灵力如闪着光的尘埃般在空气里浮动。
——轰!
突然,地面爆开一片火光。
霎时间,四周震颤,碎石从山洞顶部坠落。血蝙蝠受了惊,拍着翅膀想要从山洞逃离。但火光和碎石一齐袭来,将它们一只只击落在地。
这里就要塌了。
她不要死在这里。
玉韶的手指扣进地面,拼命拖着自己的身子往外挪。忽然,手心碰到了几根触感有些特别的丝线。
她捏住那丝线从泥土里抽了出来。金色的、有几分粗糙,带着药草苦涩的气味。
“有些偏远地区还有拿金狐草编流苏穗子的习惯。”黎星阑的话在她脑海中响起。
或许这就是金狐草编的穗子。
可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玉韶下意识将那几根丝线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捏住剩下的爆破符。
她的眼皮再也撑不住,终于昏了过去。
眼皮合上的最后一瞬,她似乎看到了几道眼熟的身影走进山洞。
只是不知,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