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陈平苏雨琪 > 第六千一百一十一章 追
  “追!”他沉声道,“他受了重伤,跑不远!”
  六位长老领命,带着三十名护卫,朝陈平逃走的方向追去。
  陈天罡站在原地,面色铁青。
  他转过身,看向陈婉清。
  陈婉清跌坐在地上,满脸泪痕,却带着一丝笑意。
  他逃走了……
  他逃走了!
  陈婉清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庆幸?
  是喜悦?
  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很高兴。
  陈天罡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婉清,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陈婉清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眼中没有畏惧,只有平静:
  “父亲,女儿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
  陈天罡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带回去,关进祠堂,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两名护卫上前,将陈婉清架起。
  陈婉清没有挣扎,只是最后看了父亲一眼:
  “父亲,你迟早会后悔的。”
  说罢,她转身离去。
  陈天罡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后悔吗?
  或许吧。
  但为了陈家,他不后悔。
  ……
  陈平一路狂奔,不敢停下。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天色从正午变成了黄昏,又从黄昏变成了黑夜。
  他浑身是血,肋骨断了三根,左臂骨折,内腑受创严重。
  若不是靠着顽强的意志,他早就倒下了。
  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中,他停了下来。
  他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枚疗伤丹药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暖流,缓缓修复着他残破的身躯。
  陈平靠在洞壁上,闭上眼,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
  陈天罡……
  陈家……
  很好。
  这笔账,他记下了。
  还有那个项圈……
  他摸了摸脖子,项圈还在,但上面的裂痕更大了。
  刚才的突破,让他冲破了部分压制,但这玩意儿还没彻底毁掉。
  锁灵禁制还在,追踪禁制也还在。
  陈天罡能通过这项圈,锁定他的位置。
  陈平目光一冷,抬手按在项圈上,催动灵力,想要强行摧毁它。
  但刚一催动,项圈上的符文便剧烈闪烁,一股更强的束缚之力涌出,差点让他窒息。
  不行。
  这东西,不能硬来。
  陈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强行摧毁的冲动。
  既然暂时毁不掉,那就先留着。
  但必须尽快离开云仙城。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朝外望去。
  夜色深沉,山林寂静。
  远处,隐隐有火光闪烁,那是陈家的人在追捕他。
  陈平冷笑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一个时辰后,云仙城西,一处隐蔽的院落。
  陈平翻墙而入,轻轻敲响了一间屋子的门。
  “谁?”
  屋内传来警惕的声音。
  “我。”
  门开了,冥离探出头来,见是陈平,连忙将他拉进屋。
  “陈先生,你怎么伤成这样?”冥离惊呼。
  柳倩倩也从里屋出来,见陈平浑身是血,脸色一变。
  陈平摆摆手:“别问了,收拾东西,马上走。”
  冥离和柳倩倩对视一眼,没有多问,立刻开始收拾。
  片刻后,三人离开院落,消失在夜色中。
  ……
  云仙城,陈府。
  祠堂之中,陈婉清跪在祖宗牌位前,面色平静。
  门外,两名护卫守着,寸步不离。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陈婉清抬起头,只见三名身着黑袍的身影,从门外走进。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
  他双眼狭长,瞳孔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闪烁,周身气息诡异,既有龙族的威严,又有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陈婉清瞳孔一缩。
  这人身上,有龙气。
  但……
  又不完全是龙气。
  那阴冷的气息,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陈小姐。”
  中年男子开口,声音嘶哑,“我是天龙一族使者,龙墨。”
  陈婉清心中一凛。
  天龙一族?
  龙族真的还存在?
  龙墨身后,还站着两名同样身着黑袍的男子,一个身形魁梧,一个面容阴鸷。他们身上,同样散发着那股诡异的气息。
  陈婉清站起身,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龙墨微微一笑,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陈小姐不必紧张。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那个进入龙潭的人。”
  陈婉清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什么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龙墨摇头:“陈小姐,不必装了。你陈家发现龙潭,举办比武招亲寻找龙族血脉,这些我们都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本来打算等那人从龙潭出来,再与他接触。没想到……”
  他看向陈婉清,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父亲居然对他出手了。而且,还让他逃了。”
  陈婉清面色不变:“他逃不逃,跟我无关。”
  龙墨笑了。
  那笑声,刺耳难听。
  “陈小姐,你救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陈婉清心中一沉。
  他们看到了?
  龙墨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我们一直在暗处观察。你挡在你父亲面前,以死相逼,放走了那个人。这一幕,我们都看到了。”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婉清:“陈小姐,告诉我们,那个人在哪里?”
  陈婉清摇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