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出重围

    帐帘突然掀起,赛里木提着裤子走出来,脸上带着餍足的笑容。

    看到沈万墨,他咧嘴一笑:“哟,我们的“中原将军”又来站岗了?”

    赛里木的中原话没有他父亲阿那也那样好,听起来有些蹩脚。

    但也是恶意满满,想让人把他打死。

    他拍了拍沈万墨的肩膀,“进去吧,那贱人还没断气呢。”

    沈万墨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却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王子尽兴就好。”

    赛里木哈哈大笑,摇摇晃晃地向自己的营帐走去,腰间镶满宝石的佩刀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确认赛里木走远后,沈万墨掀开帐帘。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血腥与精液的气味。

    小农女像破布娃娃一样蜷缩在角落。

    仅剩的一只手无力地搭在裸露的胸口上,那里布满了咬痕和淤青。

    沈万墨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蹲下身,轻轻拨开女子散乱的头发。

    她的左眼已经浑浊不清,右眼勉强睁开一条缝,认出了他。

    “…是…你”她的声音细如蚊蚋,嘴角渗出血丝。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女子脸上,沈万墨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他颤抖着脱下外袍裹住女子赤裸的身体:“我带你离开这里。”

    女子却微微摇头:“不行了”

    她艰难地抬起那只完好的手,碰了碰沈万墨脸上的旧伤疤,“

    突出重围

    “他安排了逃生路线。”

    许怀夕扶起沈父,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沈老爷坚持住,排水口就在前面。”

    三人艰难地涉过齐腰深的冰水,向排水口移动。

    突然,上方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整个水牢都震动起来,碎石簌簌落下。

    “沈万墨动手了。”沈云岫沉声道,护着许怀夕和父亲躲过一块坠落的石头,“他在制造混乱。”

    借着混乱,他们终于找到排水口。

    铁栅栏已经生锈,沈云岫用尽全力才将它撬开。

    狭窄的通道里漆黑一片,散发着霉味和腐臭。

    “我先探路。”沈云岫钻了进去,片刻后回来,“通向外面的河床,但有一段需要潜水。”

    沈父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如纸:“我恐怕来…”

    “我背您。”沈云岫不容分说地蹲下身,将父亲背起,“怀夕,跟紧我。”

    三人艰难地在排水道中爬行。

    许怀夕的裙子被尖锐的石块划破,小腿鲜血淋漓,但她咬牙坚持着。

    最危险的一段是完全被水淹没的通道,他们不得不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

    当沈云岫终于破水而出,将父亲推上岸时,一支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深深钉入身后的石壁。

    “有埋伏!”他一把将许怀夕拉上岸,三人滚入一块巨石后方。

    河岸上,十几名突厥骑兵手持火把,正在四处搜寻。

    “不是沈万墨的人。”沈云岫快速判断,“巡逻队。”

    许怀夕从药箱取出一个小瓶:“用这个。”

    那是她特制的烟雾弹,“能争取三十息时间。”

    沈云岫点头,接过瓶子猛地掷向远处。

    随着一声闷响,浓密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突厥人惊慌失措,马匹嘶鸣着乱窜。

    “走!”沈云岫背起父亲,三人向东方狂奔。

    身后传来突厥人的喊叫声和马蹄声,越来越近。

    “分开跑!”沈父突然挣扎着要下来,“我拖住他们,你们”

    “别说话!”沈云岫厉声打断,声音却带着哽咽,“走!”

    一支箭破空而来,深深扎入沈云岫的后背。

    他闷哼一声,脚步踉跄了一下,但很快调整平衡继续奔跑。

    许怀夕看得心如刀绞,却知道现在不能停下。

    “前面有片胡杨林”

    沈父虚弱地指向远处,“放下我你们”

    沈云岫充耳不闻,继续向前。

    许怀夕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但她突然注意到胡杨林方向有金属反光。

    是铠甲!

    “云岫!前面有军队!”

    沈云岫抬头,嘴角扯出一个带血的笑容:“是程肃”

    话音未落,一支箭正中他的膝盖。

    沈云岫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却仍用最后的力量护住父亲不受撞击。

    “云岫!”许怀夕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检查他的伤势。

    突厥追兵已经近在咫尺,为首的骑兵高举弯刀,眼看就要劈下……

    “放箭!”一个炸雷般的声音从胡杨林中响起。

    刹那间,数十支羽箭呼啸而出,将突厥骑兵射成了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