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宗门:从领悟雷法开始笔趣阁无弹窗 > 第967章 早年棋子,另有计划(第一更,求月票)
  他要去的,是南诏边境,佛门联军与南疆玄门对峙的最前线。
  他要将这把由他亲手点燃的、烧向佛门的熊熊魔火,再添上一把柴,甚至————尝试将它,引向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南疆玄门之地。
  厉无咎的身影融入万毒沼泽的阴影,如同鬼魅般消失不见。
  他给出的讯息「千叶佛国」与「南诏边境看戏」,一实一虚,真假难辨。
  这是天魔宗惯用的伎俩,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意在搅乱佛门视线,为自己下一步的行动争取更多空间和机会。
  然而,他并未料到,或者说并未完全在意,这则看似寻常的「误导」与「调侃」,在玄金真君眼中,却蕴含着截然不同的意味,并引发了截然不同的连锁反应。
  青云观,後山禁地。
  玄金真君收到了厉无咎的回覆。
  「千叶佛国?」
  「南诏边境看戏?」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一股冰冷的、带着杀意的剑意,在他周身一闪而逝,又迅速收敛,归於沉寂。
  「好一个「无相魔君」,好一个「看场好戏」。」
  玄金真君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他瞬间就明白了厉无咎的潜台词。
  「千叶佛国」很可能是个幌子,甚至可能是个陷阱。
  厉无咎真正的目标,是南诏边境,是佛门联军与南疆玄门对峙的最前线!
  他想把水彻底搅浑,甚至不惜主动将战火引向青云观所在的区域!
  这已经超出了「吸引注意力」的范畴,这是在玩火自焚,甚至可能拉着整个南疆玄门陪葬!
  玄金真君不在乎厉无咎的死活,甚至某种程度上,厉无咎的疯狂行事,确实为青云观吸引了大量火力。
  但厉无咎这种不顾後果、试图将祸水东引的行为,触及了玄金真君的底线。
  他需要的是厉无咎在佛门腹地制造麻烦,吸引佛门高端战力,为青云观争取发展时间。
  而不是让这个疯子跑到自家门口来「看戏」,把「勾结魔道」的嫌疑变成「通敌铁证」,把潜在的威胁变成灭顶之灾。
  「看来,夜无痕派来的这条疯狗,不仅咬人,还想着反咬主人一口?」
  玄金真君冷笑,「或者说,这本就是夜无痕的授意?」
  「一方面吸引佛门注意力,另一方面试探我,甚至————借佛门之手,削弱我这个盟友」?」
  无论出於何种目的,厉无咎的意图已经很明显。
  他要来南诏边境,而且很可能不怀好意。
  「既然你想来「看戏」,那我就给你准备一场「好戏」。
  玄金真君眼中厉芒闪烁。
  他绝不允许厉无咎将祸水引到青云观头上。
  但直接出手阻止厉无咎,不仅暴露自身,也可能破坏与夜无痕脆弱的「合作」关系。
  必须用更巧妙,或者说,更符合「玄金真君」这个身份立场和利益的方式。
  「佛门联军————明心禅师坐镇————慧岸正在赶来————厉无咎隐匿行踪,意图潜入边境,制造混乱,嫁祸玄门————」
  无数念头在玄金真君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逐渐成型。
  他要「帮」佛门一把,主动「揭露」厉无咎的阴谋和踪迹!
  但不是以玄金真君的身份,而是以另一种方式。
  玄金真君心念电转,一个借力打力、祸水他引的计划迅速成型。
  他不再犹豫,立刻通过与本尊之间那玄妙无比的心神联系,将南疆当前局势、厉无咎的疯狂意图、以及自己初步的应对设想,尽数传递回了远在「神霄道宗」本尊闭关之处的李云景。
  神霄道宗,七星峰,栖梧山庄。
  紫电如龙,雷泽浩渺,中央一座古朴的紫玉道台之上,李云景缓缓睁开双眼。
  刹那间,闭关密室内万千雷光似乎都为之一定,一股浩瀚、威严、仿佛与天道相合的气息弥漫开来,却又瞬息收敛,返璞归真。
  「厉无咎————果然是不安分的棋子。」
  李云景低声自语,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玄金化身传来的信息在他心湖中流过,如同观镜照影,纤毫毕现。
  他并不意外厉无咎的「出格」行为。
  「天魔宗」之人,尤其是「无相魔君」这等凶名在外的存在,本就是难以驯服的野兽o
  夜无痕派他来,既是要搅乱佛门,也未尝没有试探、甚至是利用佛门之手消耗他这个「盟友」的意图。
  只是厉无咎做得太过,或者说,太急於表现,反而暴露了其试图将南疆彻底拉下水的险恶用心。
  「想将祸水引到青云观?」
  李云景喃喃自语,「想法不错,可惜,选错了对象。」
  玄金化身的计划,主动引导佛门发现厉无咎踪迹,并坐实其潜入南诏边境的意图,从而将佛门的怒火和追捕重点暂时锁定在厉无咎身上,为青云观争取时间,同时撇清与厉无咎的「直接」关联是当前局面下相对稳妥的应对。
  但这还不够被动,不够「自然」。
  李云景需要的,不仅仅是让厉无咎吸引火力,更要让佛门的视线,从「青云观可能勾结魔道」这个相对模糊的怀疑,转移到更具体、更「可信」、同时也更能搅乱佛门内部的目标上去。
  他要下一盘更大的棋,让这场由厉无咎点燃的、烧向佛门的火,烧得更旺,更乱,最好能烧到佛门自己身上,让佛门内部也产生裂痕,无限期推迟、甚至转移对青云观和南疆玄门的直接军事打击。
  「厉无咎是明火,还需一道暗流,方能水火相济,让这佛国————真正热闹」起来。」
  李云景眼中深邃的光芒流转,仿佛倒映着命运长河。
  他想到了一个人,一枚被遗忘许久,但或许正当时宜的棋子。
  当年他曾在东海之滨,遭遇过一个心术不正、手段残忍的散修。
  那散修名为「邪无义」,出身微末,却天资聪颖,尤擅伪装、挑拨、借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东海闯下很大的恶名。
  因其作恶多端,且试图暗算李云景,被李云景出手擒下。
  彼时李云景修为已高,眼界开阔,见此人心性虽邪,但能力极强,便未下杀手,而是在其神魂中种下了一道隐秘的「紫霄神雷禁制」,让其潜入魔道,以待後用。
  当年只是随手布下一子,并未太过在意,之後数百年间,也只是通过禁制隐约感知其活着,且修为在缓慢增长,似乎真的在魔道站稳了脚跟,便不再关注。
  如今看来,这枚闲棋,或许到了该动一动的时候了。
  「邪无义————」
  李云景闭上双目,直接以本尊那近平与天地相合的浩瀚神念为引,默默运转「溯因寻
  果牵机引」。
  此法并非用於推演未来天机(那涉及因果太重,易遭反噬),而是侧重於追溯既定之「因」(邪无义身上的禁制),牵引、探查与其相关的近期「果」(其当前状态、位置、关联事件等),消耗相对较小,也更为隐蔽。
  密室之内,紫雷隐去,李云景周身浮现出淡淡的、仿佛由无数细微因果之线交织而成的朦胧清光。
  他的神念,沿着当年种在邪无义神魂深处的那一缕独一无二的「紫霄神雷」禁制印记,逆溯因果,穿透无尽虚空与重重阻隔,向着冥冥中感应到的方向探去————
  片刻之後,李云景睁眼,清光散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些许意外。
  「竟然————混到了「白骨魔宗?」
  李云景眉头微挑。
  他当年只是让邪无义潜入魔道,并未指定宗门。
  没想到此子数百年间,不仅成功潜入魔道,还从底层一路爬到了「白骨魔宗」这等在魔道中也算顶级、以炼屍御鬼、行事诡谲狠辣闻名的宗门,并且似乎地位不低,已有元婴四重天修为,称号「蚀骨老魔」?
  更重要的是,通过天机术的模糊感应,李云景「看到」了邪无义近期的一些「因果片段」:
  一片弥漫着腐朽与死气的灰暗山脉,邪无义正身处一座以白骨垒砌的洞府中,似乎在与几名气息阴森的魔修商议着什麽,其面容依旧带着几分当年的邪恶,但眼神深处却沉淀着更为深沉、更为隐晦的怨毒与野心————
  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佛光」相关的因果线,从邪无义身上延伸出去,指向遥远的西方————似平是某种针对佛门修士或寺庙的、正在进行或即将进行的阴谋策划————
  其神魂中的「紫霄神雷禁制」依旧稳固,但被一层精纯的白骨魔元力层层包裹、伪装,若非李云景亲自以秘法探查,寻常化神修士也难以察觉。
  「白骨魔宗————针对佛门的阴谋————元婴四重天,行事诡谲,善於伪装挑拨————」
  李云景手指轻轻敲击着紫玉道台,脸上露出一丝莫测的笑意,「很好,比本座预想的还要「合适」。」
  「看来夜无痕没有闲着,竟然还联络了其他魔门,看来他的野心不小啊!」
  邪无义这种人,有能力,有野心,更关键的是,他身处魔道,行事风格阴险,更善於隐藏和利用矛盾。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禁制,确保了在关键时刻,李云景能对他施加一定程度的影响甚至控制,而不必像对待厉无咎那样完全依靠利益和局势的博弈。
  「厉无咎是明火,烧得佛门焦头烂额,但也让佛门同仇敌忾,目标明确。」
  李云景心中计定,「那就需要邪无义这把毒匕」,从内部,从阴暗处,给佛门来一下。」
  「不必是毁灭性的打击,但要足够阴毒,足够能挑动佛门内部本就存在的矛盾,让猜忌和混乱,在佛门自己人中蔓延。」
  「比如————嫁祸?」
  「挑拨离间?」
  「或者,制造几起足以引发佛门不同派系之间激烈冲突的「意外」?」
  李云景不再迟疑,他分出一缕极其精纯、蕴含着「紫霄神雷」本源气息和明确指令的神念,沿着「溯因寻果牵机引」建立起的微弱因果联系,跨越无尽空间,悄无声息地传递向邪无义神魂深处的禁制印记。
  在「灵光一闪」得到那个针对佛门、挑动内斗的「绝妙主意」後,邪无义没有任何耽搁。
  他深知此计若成,不仅能让他在「白骨魔宗」内地位更上一层楼,更能宣泄他对佛门的恨意,甚至可能为他在即将到来的魔道联合行动中,争取到更大的话语权和利益。
  他以最快速度处理了岛屿上的事务,留下几名心腹看守,自己则驾驭起一件惨白色的骨舟法器,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白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东海,向着蛮荒大陆的方向疾驰而去。
  十数日之後,邪无义穿过茫茫海域,进入了蛮荒大陆的地界。
  与佛光大陆的佛光普照、秩序井然不同,蛮荒大陆的天空似平常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煞气,大地呈现出一种暗红与铁灰交织的颜色,灵气驳杂混乱,其中混杂着浓郁的妖魔之气、地煞之气以及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负面能量。
  山川地貌也显得更加奇诡险峻,毒瘴沼泽、白骨荒原、火山熔岩带随处可见。
  白骨魔宗的山门,便位於蛮荒大陆南部一处名为「万骨窟」的巨大地下裂谷深处。
  裂谷上方终年笼罩着能侵蚀神魂的「销魂蚀骨瘴」,裂谷之下,则是无数巨大的天然或人工开凿的洞窟,以无数生灵骨骼堆砌、垒筑而成,阴风怒号,鬼火点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屍臭和阴寒死气,寻常修士踏入此地,不需魔修动手,便可能被这环境侵蚀生机,化为枯骨。
  邪无义对此地早已习惯,甚至感到一种「回家」般的亲切。
  他熟练地穿过重重禁制和明岗暗哨,来到了裂谷深处最宏伟的一座骨殿之前。
  此殿完全由各类强大妖兽甚至修士的完整骨骼搭建而成,殿门是两扇巨大的、布满倒刺的蛮荒巨兽颅骨,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的魂火,散发着元婴级别的威压。
  「蚀骨长老回山,有要事求见宗主!」
  邪无义在殿门外停下,收敛了平日的桀骜,恭声向殿内传音。
  他虽是元婴四重天的太上长老,但在白骨魔宗内,真正的掌权者,是那位深不可测的宗主「白骨真君」。
  「进来。」
  一个嘶哑、乾涩,仿佛两块骨头在摩擦的声音从骨殿深处传来,不带丝毫感情。
  邪无义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入骨殿。
  殿内光线昏暗,墙壁上镶嵌着以人油炼制的长明灯,散发着惨白的光芒。
  大殿尽头,是一座由无数晶莹如玉的高阶修士头骨垒砌而成的巨大宝座。
  宝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披破烂黑袍、身形枯槁、仿佛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般的身影。
  他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外露,但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仿佛面对无尽屍山血海、万古死寂的恐怖压力。
  此人正是白骨魔宗宗主,化神期魔道巨擘「白骨真君」。
  「参见宗主。」
  邪无义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何事?」
  白骨真君的眼窝中跳动着两点深紫色的魂火,声音依旧嘶哑平淡。
  「禀宗主,属下在东海别府静修时,忽有所感,思得一计,或可助我宗在此番与天魔宗牵头的「佛光行动」中,立下头功,扬我「白骨魔宗」威名!」
  邪无义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与阴狠的光芒。
  「哦?说说看。」
  白骨真君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但魂火微微跳动了一下,显示出他并非毫无兴趣。
  此番「天魔宗」联合十余魔道宗门,共同在佛光大陆搞事,名为报复佛门常年打压,实则是想趁佛门与南疆玄门关系紧张、内部可能空虚之机,攫取资源,打击佛门气运。
  「白骨魔宗」作为参与方之一,自然也想分一杯羹,并展现自身实力,以免被其他魔宗轻视。
  邪无义精神一振,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宗主明监,如今佛门注意力,十之八九被那天魔宗的「无相魔君」厉无咎吸引。」
  「此獠在黑水国等地大杀四方,固然搅得佛门鸡犬不宁,但也让佛门上下同仇敌忾,将主要力量都用来围追堵截他。」
  「我宗若也学他一般,在边境或佛国腹地强攻某处寺庙,固然也能造成破坏,但效果
  有限,且容易引来佛门雷霆打击,与厉无咎无异,难以显出我宗手段。」
  白骨真君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属下以为,与其强攻,不如智取,攻心为上!」邪无义眼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佛门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内部派系林立,矛盾暗藏。」
  「远的不说,就说那「菩提禅院」与小须弥山天龙禅院」,一主禅修顿悟,一主武僧护法,理念素有不合,暗地里为争夺信众、资源、话语权,龃龉不断。」
  「只是以往有「迦叶宝光寺」等巨头压着,矛盾未曾表面化罢了。」
  「如今佛门因厉无咎之事焦头烂额,精锐外调,内部防备相对空虚,正是我等行事的大好时机!」
  「我宗可挑选一批精锐弟子,由属下亲自带队,伪装身份,秘密潜入佛光大陆腹地,无需与佛门硬拼,只需精心策划几起「意外」。
  「比如————」
  邪无义的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蛊惑力,「我等可伪装成天龙禅院」的武僧,突袭菩提禅院」下辖的一处重要但守卫相对薄弱的灵药园」或经窟」,作案时故意留下几件带有天龙禅院」标识、但又不易追查具体来源的证物」,比如某种只有天龙禅院内部武僧才会使用的、带有特殊功法痕迹的佛门法器碎片,或者刻意模仿天龙禅院某位知名武僧的招式路数造成破坏————」
  「作案後,再伪装成菩提禅院」的苦行僧,用类似手法,去袭击天龙禅院下辖的一处「武僧堂」或「矿山」,同样留下指向菩提禅院的「证据」。
  「如此反覆两三次,制造数起双方都有损失」,且证据都隐隐指向对方的悬案」
  o
  「再然後,我们可以在双方势力交界处,选择一处双方都极为看重的中立」资源点,比如某处小型灵脉节点」或坊市」,制造一起更惨烈的、看似双方火并的现场,留下更多相互指向的「铁证」,甚至可以恰好」让一两个「幸存者」在临死前,「指认」是对方先动的手,是为了报复之前的袭击————」
  邪无义越说越兴奋,枯瘦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光:「如此一来,菩提禅院」和天龙禅院」必生嫌隙,互相猜忌,都认为是对方在趁佛门多事之秋,暗中下手,抢夺资源,打击对手。」
  「以这两家的积怨和傲气,绝难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调查,更可能的是互相指责,乃至暗中较劲,甚至爆发小规模冲突!」
  「只要他们一乱,佛门内部必生波澜,其他派系也会卷入,届时佛门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全力追剿厉无咎,或者威慑南疆?」
  「而我宗,只需坐山观虎斗,必要时再添一把火,便可收获渔翁之利!」
  「既打击了佛门,扬了我宗威名,又能在接下来的佛光行动」中争取到更多话语权和利益分配!」
  骨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墙壁上人油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僻啪声。
  白骨真君眼眶中的紫色魂火静静燃烧,良久不语。
  邪无义屏息凝神,等待着宗主的决断。
  他知道,这个计划非常阴毒,也非常冒险,一旦暴露,「白骨魔宗」将同时得罪「菩提禅院」和「天龙禅院」这两大佛门势力,甚至可能引来「迦叶宝光寺」的全力追剿。
  但收益也同样巨大,若能成功挑动佛门内斗,对「白骨魔宗」声望的提升,以及在魔道联盟中的地位,将是无与伦比的。
  「计划,不错。」
  终於,白骨真君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赞许,「比那些只会喊打喊杀的蠢货,强得多。」
  邪无义心中一喜。
  「但是,」
  白骨真君话锋一转,魂火骤然变得锐利,「风险极大。」
  「潜入佛门腹地,非比寻常。」
  「「菩提禅院」与「天龙禅院」,皆有化神期老怪坐镇,即便主力外调,留守力量亦不可小觑。」
  「一旦行差踏错,暴露身份,不仅你们有去无回,我宗亦会惹上大麻烦。」
  「宗主明监!」
  邪无义早有准备,立刻道,「正因风险大,收益才高!」
  「属下愿立军令状!」
  「此行精选之人,必是精通伪装、隐匿、刺杀、挑拨之道的心腹精锐,且修为不需过高,以免气息引人注目,但需机敏过人。」
  「属下亲自带队,凭藉无相骨魔诀」和数件宗内秘宝,有信心瞒过化神期以下的探查。」
  「至於化神老怪————他们此刻注意力多在边境和厉无咎身上,只要我等行动足够快、
  足够隐秘、足够像」,未必会引起他们亲自关注。」
  「即便万一事有不谐,属下也准备了数种脱身之法,并会事先安排好替罪羊」,比如————留下些许指向南疆玄门」或天魔宗」的、难以辨别真伪的模糊痕迹,混淆视听。」
  白骨真君沉吟片刻,枯骨般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身下的头骨宝座,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他并非优柔寡断之人,能执掌「白骨魔宗」这等凶戾宗门,心性之狠辣果决,远超常人。
  他只是需要权衡利弊。
  片刻之後,白骨真君眼中的紫色魂火猛地一盛:「好!此计若成,你便是我宗头号功臣!」
  「本座准你调用「无面骨卫」十人,千幻面皮」三张,「嫁祸魂引」一枚,宗内库藏丹药、符籙、一次性魔器,你可酌情支取。」
  「但记住,此行以挑拨为首要,制造混乱即可,切忌贪功冒进,与佛门硬拼。」
  「若有暴露之虞,立刻远遁,保全自身为上。」
  「事成之後,本座亲自为你向「天魔宗」夜宗主请功!」
  「无面骨卫」!
  这是「白骨魔宗」精心培养的死士,个个都有金丹中後期修为,精通刺杀、潜伏、伪装,且悍不畏死,神魂中被种下禁制,即便被擒也能瞬间自毁,不留痕迹。
  「千幻面皮」更是易容至宝,足以模拟元婴期以下修士的气息外貌,难辨真伪。
  「嫁祸魂引」则是一种歹毒的一次性魔器,可在特定目标或地点留下难以祛除的、指
  向他人的神魂气息烙印。
  宗主这是下了血本支持啊!
  邪无义心中狂喜,立刻躬身道:「属下领命!」
  「必不负宗主所托,定让那佛门秃驴,自相残杀,血流成河!」
  「扬我白骨魔宗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