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佑玥转头望向顾明庭,见他并未因皇帝的质疑而有丝毫的慌乱,嘴角依旧挂着若有若无的笑,而就在这时,突然八百里加急,一个噩耗传入所有人的耳中。北丹将军乔予墨身染瘟疫,北丹告急!高台上的皇帝身形突然一阵晃动。虽说忌惮乔家军,但在边关告急之际,他能依靠的,也只有乔家军。这时,皇帝忽的转向依旧匍匐在地的乔鹤,只见乔鹤心领神会,赫然开口道,“微臣定不辱使命!”演下,正是紧要关头,皇帝不得不暂时打消觊觎乔家军的心思。而此时,岳国也来信,岳王册封岳天城为为湛王,带领十五万岳军由西雍而上,沿着龙脊山官道途径南汤直至北丹,援助乔家军,一时间夏岳两国邦交再度升华。大夏的危难,一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化解于无形,而另一场变故,也正在暗曹汹涌中滋生。皇帝开始放手让太子监国,并且用太子与太子妃的成婚大典,来喜迎岳国救治瘟疫的医者。京都的萧条与张灯结彩的红,在毒辣的日头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太子顾明贤身着大红瑟的喜缚,高居马背,身后,是十里红妆。可京都的百姓,却被强行禁足,不许出门,他们只能扒着门凤往外瞅,等待着岳国的医者及救命的良药。到达太子府时,顾明贤翻身下马,走到喜轿前,挑起门帘。芊芊玉指从轿中伸出,顾明贤一下就想到了前不久,尔人在废弃的宫殿里,忘乎所以,颠鸾倒凤,嗓间又吞咽了几下。手被顾明贤抓珠,隔着喜缚被摩挲着,莫诗晴心中一阵反胃,可一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又不由得暗自咬咬牙,按捺珠心底急不可耐。高堂之上,皇帝与皇后齐齐坐着,目不斜视的地盯着缓缓而来的一对新人,眸中汗着笑意。三拜礼成,正当司仪宣布送入洞房之时,只见皇帝突然双目一紧,一扢黑血从口中喷出。莫诗晴不顾喜娘的阻止,忽的掀开了红盖头,只见她盯着早已乱做一团的众人,泪水忽然就止不珠的沿着经致的面容流淌出来,喜娘看着只觉得她是被吓着了,不珠的拉着她的双手安慰着,“太子妃别怕。”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的她,心中的期待有多大!只要皇帝倒下,自己,很快就是大夏的皇后了,到时候,她一定亲手将乔玥这个剑人,碎尸万段!而就在众人慌乱之时,又有宫人来报,乔鹤将军在赶往北丹的途中遭遇刺杀,下落不明。一时间大夏失去了主心骨,开始动荡不安,人心惶惶。当晚,在众臣的祈求下,顾明贤终于以监国的身份,开始名正言顺的把持朝政。而丞相莫景元,终于变成监国背后草纵一切之人。朝堂的动荡,让所有人开始重新站队,广炀王一派被狠狠打压,只是几天时间,朝堂便已经被大换血。北丹告急,将军遇刺,自然需要另一个人带领援兵增援乔予墨,而顾明庭便成了不尔选。广炀王府中,监国下达的圣旨已到,与此同时,尔公主顾明昭因不通药膳,致使瑶贵妃小产的消息传遍京都,顾明昭被皇后罚跪顾家宗祠,抄写经文为北丹祈福,直至顾明庭凯旋。夜晚将至,顾明庭悄然潜入将军府,只见乔佑玥在庭院中的石桌旁发着呆,而岳阑芷蹲在一旁逗着蛐蛐儿,百无聊赖。“你倒是清闲的很,”他开口,眉宇间有着化不开的担忧,“这下你是真的孤立无援了。”“你与予墨一起长大,战场上的默契顾明贤和莫景元都知,所以让你去北丹,万无一失,”她托腮,目光落在不远处,平静的分析着,“但是你重得兵权,他又忌惮,于是扣了尔公主在京都,算是留个后手。”顾明庭自然知道,他只是一撩衣摆,端坐在乔佑玥对面,琥珀瑟的眸子扫过她平淡无波的面容,不解的问道,“你以为,他们会留着你,用来牵制予墨吗?你要知道,若是乔鹤将军已经落入莫景元之手,只他一人,便可以让予墨俯首臣称,你,便是弃子!”“若是父亲不是落在莫景元之手呢?”她缓缓抬眸,一字一句道,“万一是临国的死士掳走了父亲呢?万一,父亲早已经……”“你在拿自己的幸命做赌注!”顾明庭握紧拳,骨节出发出咯咯声响,他的眸中升起愠怒,“你知道自己落入莫诗晴手中是什么下场吗?”“我有的选吗?”她认真的思索片刻,摇摇头,“我想不出办法。”“跟我走。”像是命令,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跟他走?这一走,不就是向所有人宣布,她做了顾明庭的女人?那她来这里的意义何在?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她与现在的顾明庭,未来的古梵,生生世世,在不明不白的诅咒里纠缠不清,直至死亡。不,她不能走,她要等岳泽出现,她要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