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破三夜,时光逆影行
祭祖的队伍在晨雾里行出半里地,皇陵的朱红门阙便在雾中显了形。
叶天策掀开车帘,目光扫过门楣上\"乾昭陵\"三个鎏金大字。
他指尖轻轻叩着龙撵的檀木扶栏,喉间溢出极轻的笑——这是他在时间殿里推演过三十遍的场景,每一块砖石的位置、每一缕风的走向,都刻在他脑子里。
三日前,当他在时间殿内将\"宫内一日\"拉长为\"外界百日\"时,赵高捧着舆图跪在他脚边,两人对着皇陵沙盘推演了整整九十三次刺杀可能。
从献爵时的站位,到刺客藏刃的角度,甚至连李承乾腰间那柄横刀的重量,都被算进了变数里。
\"殿下,已到献爵阶。\"车外宦官的唱喏声将他拉回现实。
叶天策整理了下玄色冕服,步出龙撵。
晨雾沾在玉圭上,泛着冷光,他抬眼望去,李承乾正立在丹陛左侧,玄甲上的虎纹随着呼吸起伏——那是在强压心跳。
\"献爵!\"司礼官的声音撞在陵墙上,回音里带着几分颤。
七个着青衫的献酒官捧着青铜爵鱼贯而上,为首那人走到阶前时,袖口突然翻卷,一柄淬毒短刃闪着幽光!
\"护驾!\"赵高的声音比刺客的动作更快。
他不知何时已掠至叶天策身侧,腰间玉牌\"啪\"地撞在刺客腕骨上——那是黑冰台特制的\"碎骨牌\",专破江湖人的锁喉手。
刺客闷哼一声,短刃\"当啷\"坠地,赵高反手扣住他后颈,指节发力,只听\"咔\"的一声,刺客脖颈软软垂向一侧。
丹陛另一侧突然炸开惊呼。
叶天策转头,正看见
三日破三夜,时光逆影行
\"你你早有准备?\"李承乾的横刀在发抖。
\"三日前你在老槐树下布置刺杀时,我就站在你身后。\"叶天策指尖轻弹,一片玄色鸽羽从他袖中飘落——正是黑冰台信鸽的尾羽,\"你以为晨雾能遮住行踪?
可你忘了,皇陵的老柏树会记得每一声心跳。\"
李承乾后退两步,后背撞上冰冷的陵墙。
他望着四周突然围拢的玄甲卫士——那些本该是他的人,此刻却都握着黑冰台特有的红绳横刀。
\"你输了。\"叶天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李承乾心口。
就在这时,陵后传来枯枝断裂的轻响。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老者拄着藤杖从松林里走出。
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衫,眉眼却比陵前的青铜狮更威严。
\"年轻人。\"老者的目光落在叶天策身上,“你身上有股不属于这世间的气。\"
叶天策瞳孔微缩——这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被人看穿时间殿的秘密。
\"若想真正掌控时间,”老者缓步走到他面前,藤杖点了点地面,“先去悟透‘法则纹’。”话音未落,他便融入晨雾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法则纹\"叶天策低声重复,目光扫过陵墙上斑驳的雕刻——那些原本只是装饰的云雷纹,此刻竟泛着极淡的金光。
\"殿下!\"赵高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
李承乾已被按在地上,横刀断成两截,玄甲上浸着血。
\"写降书。\"叶天策蹲下身,指尖捏住李承乾的下巴,”劝降你的旧部,我留你全尸。\"
李承乾望着四周倒戈的禁卫军,喉间滚出一声呜咽。
他颤抖着接过赵高递来的笔,在绢帛上歪歪扭扭写下\"愿降\"二字。
\"叮——\"
熟悉的系统提示在识海响起。
叶天策垂眸,只见虚空中浮现一行金篆:\"恭喜宿主化解刺王杀驾危机,获得弑君神器——屠龙刀(可斩气运,破法则)。\"
他抬眼时,一柄裹着玄铁鞘的刀已静静躺在龙撵上。
刀鞘上刻着九只盘绕的龙,龙目处嵌着血玉,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烫。
\"带下去。\"叶天策指了指瘫软的李承乾,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禁卫军,”即日起,御林卫归黑冰台统管。\"
暮色漫上陵墙时,队伍开始回撤。
叶天策坐在龙撵里,指尖摩挲着屠龙刀的鞘口。
车帘外,李承乾被捆在马上,脑袋垂得很低。
\"殿下,审讯室已备好。\"赵高掀帘进来,目光扫过昏迷的李承乾,\"要现在审吗?\"
叶天策望着车外渐沉的夕阳,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不急。\"他轻轻拍了拍屠龙刀,\"等他醒了,有的是话要说。\"
龙撵的铜铃再次叮咚作响。
李承乾在马背上动了动,喉间溢出含混的梦呓:\"是是二皇子他\"
话音未落,他突然惊醒,猛地抬头——却见叶天策正隔着车帘望着他,目光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