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
  嬴政望着天幕上“十四亿”几个字,只觉难以想象。
  如今大秦刚灭六国,疆域较往日秦国何止扩大了数倍,俨然已是天下霸主。
  可即便如此,治理两三千万的子民,已让他殚精竭虑,时时为粮草、户籍、疆域而忧心。
  十四亿?那是何等恐怖的数字?
  莫说粮食,便是土地,也断然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口的。
  嬴政转头看向阶下的李斯,沉声问道:“李斯,你怎么看?”
  李斯早已经目瞪口呆了,他定了定神才躬身回道:“回陛下,臣以为,以我大秦今日之疆土,莫说养活十四亿人了,便是让这十四亿人尽数站在我大秦的疆土之上,都无立足之地。臣斗胆断言,后世子孙所在的国家所拥之疆域,必定远远超过我大秦!”
  嬴政心中自然知晓,他发问,不过是求一个确切的印证。
  他望向桌案上的舆图,眼中骤然燃起熊熊烈火。
  后世子孙,竟然能打下如此广袤无垠的天下!
  那刻在血脉之中的开拓与征服欲,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不够!
  远远不够!
  如今的大秦疆土,再大,也不够!
  他要的,是更加辽阔,更加广袤,更加无人能及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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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汉高祖时期
  刘邦看着那“十四亿人口”,亦是满脸不可思议,随即长长一叹。
  他登基之初,天下凋敝,连四匹同色的御马都难以凑齐,国力穷困至此,养活千万人尚且吃力,何况十四亿?也只能想想罢了。
  可到了汉武帝刘彻时期,情形却全然不同了。
  他眼中爆发出与嬴政如出一辙的锋芒,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好战与开拓之意。
  他望着舆图中那片属于匈奴的辽阔草原,心潮翻涌:若将这片广袤之地尽数纳入大汉版图,是否便能接近后世那般广袤的疆域?
  他北击匈奴的决心,在这一刻空前强烈!
  只恨如今时机未到。
  他在心中暗叹:“若天幕有灵,可否赐朕一员大将?也不必是杀神白起那般凶烈之辈,只需如高祖时期的韩信一般,便足矣。”
  可转念一想,韩信那般人物,功高盖主,桀骜难驯,恐怕会成为心腹大患。
  他微微沉吟,还是觉得像蒙恬这般忠勇可靠之人为佳,免得他日功成,自己不得不走上高祖的兔死狗烹之路。
  可下一瞬,刘彻又笑了。
  无所谓。
  便是如韩信那般狂傲之辈,他刘彻又不是驾驭不住。
  真若是恃功自傲,等扫平匈奴,安定北疆之后,再行动手处置了,也为时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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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要是让汉武帝死一个儿子来换霍去病复活,他愿意吗?》
  这一次,天幕并未播放任何影像,只是在虚空之中,直白地打出了一行大字。
  汉武时期之后的世人,自然清楚汉武帝与霍去病之间是何等的情谊,心中早已隐隐有了答案。
  可在汉武帝之前的历朝君臣百姓,却看得一头雾水,只觉得怪异无比。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位汉武帝是谁?霍去病又是何人?却能从字面上判断,汉武帝乃是一朝帝王。
  一位九五之尊,怎会舍得牺牲自己亲生儿子的性命,去复活另一个人?
  众人在心中纷纷断定,绝无此种可能!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更何况是皇子皇孙,乃是天家贵胄,血脉尊贵至极,又岂是旁人能够比拟的?
  嬴政亦是满脸不解,忍不住眉头紧锁。
  在他看来,纵是再看重的臣子名将,也不至于要用亲子之命去换。
  若是留不住人才,那是他帝王的无能,何必动用这般邪门歪道的秘术,去复活一个臣子?
  汉初,刘邦盯着“汉武”二字,已然明白这是自己的后世子孙。
  一个“武”字谥号,让他心中畅快无比。要知道,“武”乃是顶级美谥,刚强直理、威强睿德、克定祸乱,皆可称武。
  纵然略带穷兵黩武之嫌,可也足以说明,这位后世子孙,是一位威震四方的雄主!
  想到当年白登之围,他被匈奴围困,受尽了屈辱。
  如今竟能出一位扬我大汉天威的武帝,说不准还能替他报了当年的白登之仇,他怎能不欣喜若狂?
  汉初群臣也瞬间会意,纷纷躬身拜贺:“恭喜陛下!我大汉天下,将出一代雄主!”
  刘邦放声大笑,意气风发:“哈哈哈,同喜同喜!诸位爱卿,平身!”
  可当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回天幕那行字上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自家陛下是什么德行,他们最是清楚不过。
  若说为了自保,刘邦会毫不犹豫抛弃妻子儿女,在场的没有一个人会怀疑。
  毕竟,陛下是有前科的……
  当年被项羽追杀,慌不择路逃亡之时,他为了让马车跑得更快些,曾数次将亲生儿女踹下马车……
  想到了此事,吕雉心中怒火瞬间翻涌,眼神冷厉如刀,狠狠的剜向刘邦。
  她的儿女,都是她九死一生,拼尽性命生下的亲骨肉。
  这个老东西,在生死关头,竟一而再,再而三地抛弃他们!
  身为母亲,她怎能不痛心?怎能不怨恨?
  更何况,如今这个老登还想废了她的盈儿,改立刘如意为太子!
  被废的太子会是什么下场,他刘季会不知道吗?
  可他还是要这么做!
  她不在乎什么所谓的恩宠,但是她不能不在乎她的儿女。
  此刻她心中恨意滔天,恨不得立刻就掐死这个薄情寡义之人!
  可理智死死的将她按住了。
  刘邦被吕雉看得浑身不自在,也想起了当年的那些事。
  他其实从未后悔过,只是此刻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又被自己的发妻这般盯着,终究还是生出了几分尴尬与微不足道的歉疚来。
  可他心里清楚,若是再来一次,他依旧会那么做。
  只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在太平无事之时,表露出几分聊胜于无的父爱。
  他轻咳一声,试图对吕雉解释道:“朕、朕当年也是情势危急,怕孩子们跟着乃公一同受难。再说,项羽纵然再残暴,也未必会对两个无辜孩童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