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山剑诀
衣钵。
衣者,是为大修士修行和身份的象征。
钵者,是吃饭的本领、技艺。
传授衣钵,便说明将来伍德序若是坐化,林东来有继承之权,可视作前者在宗门的精神延续,将来若有能力要照顾师父拜入宗门的亲族,要督管师尊收授的其他非衣钵传承的弟子。
伍德序之前已经给过林东来一套新的木德法衣,此时传的,乃是伍德序拜师之时,他的师父给他的一件法衣,这件法衣只是一件象征之物,有诸多补丁,每块补丁,都代表传承过一个衣钵弟子,不是破损。
补丁上是一阶灵布、便代表这个衣钵弟子是练气期,若是二阶灵布,就代表是筑基期。
此时这件法衣上,已经补丁处缝补丁了。
可见传承之久,也不知道是不是从青木门开宗就流传下来的老法衣。
至于钵,则是一件碗,这件东西更具备象征意义,原先乃是老农民吃饭喝水的茶碗,灵植夫最爱用的朴素款。
现在这个碗早已经不用了,打了焗钉、镶了金边。
衣钵传到了林东来手中后,林东来[德有荫]有感,有一笔气数,同样[恶有报]亦有所感,是伍德序这一脉的有仇怨的。
从此以后,果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因果同担,祸福同享。
“礼成!”
李寒山双目灵光一闪,见着林东来气数与伍德序气数相合,林东来有所受益,伍德序更是气数涨了一小截,这气数并非凭空而来,乃是合则两利,从宗门气数,从各方气数中流入的。
“师尊!”林东来收起衣钵,目光和伍德序相对,相视一笑。
伍德序:“贤徒!”
周华萤道:“你们两个,真有些臭味相投的意思,这一笑,怎么有股要算计谁的感觉。”
“哪里,哪里?”伍德序道:“还请大长老上座,我们正好谈一谈。”
“诸位也请吧。”
“东来,你去招呼你的门中友人,我这回请了天盛楼的灵厨,专门准备了十桌八桌灵宴,又有种种上品珍果、佳酿。”
“等你招呼他们完了,
竹山剑诀
徐长春淡然:“试过才知道。”
内门九峰,每峰都在想着争夺筑基丹。
筑基丹出炉就在这两三年,谁都想要争。
一炉筑基丹,就算炼成,也是品质各有不同,上乘品质的,中乘品质的,下乘品质的,乃至于可能还有丹毒超标的劣品。
其中劣品、下乘勉强合格品质,一般都是外放出去,给散修一个给青木门当狗的机会。
只有中乘、上乘品质的丹药,才会在内门大比放出,这种品质的估计只有五六粒。
内门大比,争的就是这几粒筑基丹。
薛鸿听了,见徐长春如此高冷,只道:“那就祝师兄旗开得胜了。”
倒是姜碧灵道:“徐师兄的根基,便是没有筑基丹,也有四五成的可能,有了筑基丹,想来有八成、乃是一心求上乘道基。”
徐长春根本不想跟这些人没话找话说:“林师弟,如今观礼已毕,礼也送到了,我便走了。”
林东来连忙道:“我送送师兄。”
“不必了!”
说罢,他便驾驭着一阵火光离开了。
薛鸿见状,拿出两粒雷丸来,对着林东来:“师弟如今拜师,我也没有别的东西可送,这两颗雷丸,是我用雷法炼就,学的一点粗劣炼器手段,炼制而成,可以释放出雷火,也算是一件防身之宝。”
“多谢师兄,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林东来打算进入内门之后,学习一门雷法。
自从明白风雷皆木之后,又掌握了一些木行法术,林东来便有意学习一些雷法。
不过风雷皆木,也只是一个比较笼统的概念,雷的阐述多变,最主要还是阴阳合变。
另外除却木雷外,还有金雷、水雷、社雷、天雷、音雷,真要说起来,雷法乃是超出五行法术体系之外,单独一个体系的法术体系。
不过,只要学会一门,用建木灵叶承载,其他雷法想来也不难,说不定还能结出雷法对应的神通果。
除却薛鸿、徐长春,其他人也多多少少送了些庆贺之物,林东来都一一收了,这种都属于[德有荫]的修持。
本来林东来还想专门到丁索面前,展露一二,但仔细一想,这样实在没有必要卖弄,这又是自家大喜的日子,这人又是自己请来了的,真要弄出些什么事情,只会影响自家的气数。
再者,林东来其实内心已经隐约不把这人看在眼里了,或许可以在内门大比上,用木行法术,堂皇正大的将其打败,褫夺他的气数,又或者别的什么手段,但绝对不可以小人得志一般,在这样的场合当面发作。
林东来没去找丁索,但那丁索却主动找上了林东来。
原来,林东来当年灵植第一,他便注意到了,但那时候他也才刚刚展露头角,不好打压林东来。
后面林东来又出了刘金洋之事,献了玉髓金芝老桩,这里面又是非极多,他更不好出手。
那桩事后,他还想出手,哪里想到林东来又搭上了徐长春,这便是他惹不起的了,如今更是拜师内门筑基长老做衣钵弟子。
他虽拜入内门九峰之中的斗剑峰做内门弟子,但并非拜入某位长老麾下做衣钵传人,而是由专门的长老,传授剑修斗战之法,本质上也是十分激烈的,和同届修士争,和上届修士争,每天不是斗法就是修行,斗法是为了修行,修行是为了更好的斗法。
有点资源,就是要提升那一口飞剑,然后接一些任务,去击杀妖兽,去击杀邪修、去击杀匪修……继续积攒资源。
林东来却从入门以来,从没有出门过,连就在山脚下的青木城都没有去。
这般让他无从下手,也让他渐渐明白,林东来成势了。
他虽是剑修,却绝不是什么宁折不弯的剑心坚定之人。
否则当初就去争前十了,也不会管会不会被人踹下来,让林东来先去试探了。
他笑道:“林师弟,许久不见,没想到你还记得丁某。”
林东来笑道:“当初丁师兄一番生争死夺之论,可令我受益匪浅,怎么会忘了师兄呢?”
“嗨,这都是当年不懂事。”丁索道:“师弟不会放在心里吧。”
林东来笑道:“我哪里会放在心里,师兄不要放在心里才是。”
丁索心道:看来是放在心里了,他主动邀请我来,却晾着我,拜师有四位筑基在场,却没有趁机羞辱我,正所谓咬人的狗不叫。
“之前只怕他在担惊受怕。”
“如今正要让我担惊受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咬一口。”
“这些种地的灵植夫,看起来老实本分,其实内里阴险狡诈。”
“我除非现在就跟他打一场,但打一场,只怕会砸了几位长老的脸,他们肯定不是因为林东来拜师才聚在一起,必然是有所图谋,是非因果水太深。”
林东来见他神色短短一瞬,变了又变,心中确实有些快意。
丁索乃道:“我却除了一把剑,别无他物向师弟祝贺,只有一部剑诀,是我外出做任务,斩杀邪修所得,名叫[竹山剑诀],乃是当年被天剑宫灭门的金丹大派,竹山教的入门剑诀,正好赠予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