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在水面上轻轻晃动，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那个声音从心底响起，带着一丝绝望的意味：
“师姐，她要亲你了……”
州雪没有回应。
因为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只知道，此刻，这一刻，她不想躲。
甚至还有些期待。
玉波的唇，停在了她面前一寸的地方。
温热的气息拂过州雪的脸颊，带着一丝淡淡的草木香气。
“州雪，”玉波的声音轻得像梦呓，“我可以吗？”
州雪看着她。
看着那双盛满了期待、紧张、羞涩、还有一丝丝害怕被拒绝的眼睛。
她轻轻点了点头。
玉波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泪光。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比月光还温柔，比星光还璀璨。
她闭上眼睛，缓缓地，缓缓地——
“吼——！！！”
一声震天的虎啸，从不远处的山坡上传来。
玉波猛地睁开眼，整个人差点从水里弹起来。
“大白！！！”
州雪愣愣地看着她，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远处，那只比人还高的白虎正蹲在山坡上，冲着这边吼得惊天动地。
玉波的脸红得简直要烧起来。
“它、它肯定是以为我出事了……”她语无伦次地解释，“它一直这样，我一泡澡它就紧张，怕我被水淹死……”
州雪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起来。
玉波愣了一下。
“州雪？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州雪？”
州雪抬起头。
她在笑。
笑得眉眼弯弯，笑得肩膀直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玉波，”她说，声音带着笑意，“你的白虎……真会挑时候。”
玉波愣愣地看着她。
然后她也笑了。
笑得又羞又恼，仰面朝天，懊悔的直拍水面，痛苦的一头栽进州雪怀里。
“大白——！！！”她把脸埋在州雪肩上，闷闷地喊，“我恨你——！！！”
州雪被她撞得往后一仰，笑着搂住她。
水面轻轻荡漾，月光碎成无数光点，洒在两人身上。
远处，那只白虎还在吼。
可没人理它了。
水面下，那缕墨丝在州雪脚踝上绕了最后一圈。
然后它轻轻叹了口气，缩回了影子里。
那个声音从心底响起，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吃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师姐，你开心就好。”
州雪在心里轻轻回应：
“嗯。”
“不过下次她再亲你的时候，能不能提前告诉我？我好捂住眼睛。”
州雪忍不住笑了。
“好。”
——
月光如水，星光漫天，水汽氤氲。
白虎的吼声终于停了。
远处山坡上，那只比人还高的白色巨兽蹲在那里，眼睛幽幽地盯着这边，像是终于确认了主人没被淹死，只是在进行某种它理解不了的人类活动。
它打了个响鼻，慢吞吞地转过身，屁股对着灵泉，趴下了。
玉波把脸埋在州雪肩上，死活不肯抬起来。
“丢死人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哭腔，“我养了它三年，它早不吼晚不吼，偏偏这个时候吼……”
州雪轻轻笑着，肩窝里能感觉到玉波脸颊滚烫的温度。
“它可能是担心你。”她说。
“它分明是来害我的！”玉波愤愤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狐狸，“你知道我鼓了多大勇气吗？你知道我做了多久心理建设吗？你知道我刚才心跳得多快吗？结果——”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州雪正看着她。
月光落在州雪脸上，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泉水，里面映着漫天星辰，也映着她此刻狼狈又羞恼的模样。
玉波的脸更红了。
可她这次没有躲开。
她就那么红着脸，红着眼，看着州雪，嘴唇微微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州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水面下，玉波的手还握着她的，一直没松开。
那只手温热，柔软，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
“玉波。”州雪轻轻叫了一声。
玉波的睫毛颤了一下。
“嗯？”
州雪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玉波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刚才问我的那个问题，”州雪说，“我现在回答你。”
玉波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我、我、我刚才问什么了？”她结结巴巴地说，眼睛开始乱飘，“我不记得了，刚才大白一吼我什么都忘了——”
“你问我，”州雪打断她，“你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