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急促的喘了两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凤倾城谴责她。
凤倾城白了他一眼,话都懒得再说,就转身往后院走。
“云儿送客。”清冷话音还未落地,凤倾城人都已经离开前厅了。
跟她一起去后院的,还有萧云景。
凤凝霜紧紧盯着萧云景的背影,眼底尽是不甘心的神色,但赵宇还在,她又不能太热切的去讨好萧云景,最后只好狠狠瞪了云儿一眼,甩袖而去。
“凤二小姐!你别生气,我再给你买一支新的……”赵宇忙不迭的去追凤凝霜,云儿还能隐约听到他的话,嫌弃的撇嘴。
那簪子若非是小姐送她的,给她钱她都不戴呢,哼!
萧云景那边跟着凤倾城去了后院,刚走进去,便闻到一阵沁人心脾的草药清香,这让他因为连夜处理公务而有些疲累的心绪一下子清明了不少。
其实医馆里或者郎中身上会有这种草药清香一点也不奇怪,但不知怎的,萧云景就是莫名喜欢凤倾城这里的味道。
就跟从她身上时不时闻到的浅淡药香一样,清冷但又像是含着一丝柔和,如同初春刚刚融化的雪,清冽却又温润。
他打量周围,在树荫下看到正在努力蹲马步的凤晨阳,面上的眼眸也越发柔和。
“方才多谢二殿下为我解围。”凤倾城神色认真,向萧云景道谢。
萧云景摆了摆手,视线虽然落在凤晨阳身上,但嘴里却对凤倾城说,“不过是伸张正义,你是被诬陷的,我自然要帮你。”
凤倾城闻言,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其实她明白,就算今日她真的理亏,萧云景也还是会站在她这边。
不过这种明目张胆的偏袒,她不反感就是了。
“今日不是施针的日子,二殿下怎么主动来我这保安堂了?”凤倾城摆弄了一下晾晒的草药,随口问萧云景。
草药被翻动的时候,院子里的药香浓郁了几分,萧云景心情愉悦,踱步到树荫下的石桌前,坐下后笑着打量凤晨阳,“听府上的下人谈论有人在保安堂闹事,担心你被欺负,我也正好闲来无事,便过来看看。”
萧云景的右手已经可以慢慢抬起了,虽然手指仍旧不太灵活,但已经是很好的进展了。
他将右臂慢慢抬起,放在石桌上,对端来花茶的芸嬷嬷露出温和笑意。
“这花茶是我自己调配的,待会儿我给二殿下也配一些活络筋脉的药茶,殿下拿回去喝,对胳膊恢复也有好处。”凤倾城见萧云景对花茶有些兴趣,怕他喝不惯,便解释了两句。
萧云景越发觉得看不透凤倾城,她会施针,按摩,甚至被世子身边出自药王谷的阴少宇追着学医,还会调配药茶……
说实话就算是凤倾城的娘,当年虽然医术超绝,也没博学到这个地步。萧云景派人详细调查了凤倾城的过往,不说太久,就是几年之前,凤倾城都还是真正的声名狼藉,被凤府的周氏养得跟个废物一样。
什么样的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性情大变,甚至像换了个人一样呢?
萧云景百思不得其解,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庆幸凤倾城变成了现在这样,若不然他的胳膊大概一辈子都只能是废了。
就在萧云景心里正琢磨的时候,一只胖乎乎的小手伸到了石桌上,端走了属于自己的那杯茶。
那是凤倾城给凤晨阳另外调的茶,小孩子肠胃比较脆弱,凤倾城特意调了温和滋养的。
萧云景顺着小胖手看过去,就见凤晨阳水润润的大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