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凤倾城一刻不耽搁,挪到左晗身边,把他破烂的衣服扯开,露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
其中有一些是陈年旧伤留下的伤疤,新旧伤交错在一起,加上左晗健硕的胸膛,竟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凤倾城险些看走了神,她赶忙甩了甩脑袋,试图把脑海里那些忽然涌上来的旖旎想法甩出去。
左晗伤势太重太多,小的伤口只能先放着不管,可着那几个严重的来。
最严重的就是左晗胸口那条长长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大概是下落时撞到横生的粗壮树枝,硬生生把左晗的肋骨撞断了。
凤倾城再次施展了一手正骨奇术,肋骨是比腿骨更疼的部位,疼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左晗伤成这样,都已经深度昏迷了,还疼得他低吟了一声。
怕左晗醒来会怀疑,凤倾城不敢用纱布给他包扎,便直接把自己的裙摆给扯下来,用干净的部分给左晗包扎伤口。
忙活了好一会儿,左晗终于看上去好了一些,身上几处严重的伤口也被凤倾城上药包扎了。
这林子里少有人来,倒是有不少野生的草药,也省了凤倾城不少事。
她随手揪了几把治疗外伤的草药揣在怀里,然后拖着伤腿站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左晗从地上扯起来甩到自己背上。
左晗比凤倾城高出半个头还多,他趴在她背上,两只脚还拖在地上。
饶是如此,凤倾城也憋得一脸通红,才勉强迈出了几步。
这地上潮湿还脏,指不定还有些不知名的虫子,她和左晗身上到处是伤,如果一直在这样的环境下待着,不感染才是怪事。
所以哪怕是拖,她也得把左晗拖到一个相对干净一些的地方。
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凤倾城感觉自己最后一丝力气都要消耗殆尽的时候,她终于找到了一处山洞。
凤倾城背着左晗进了山洞,将他放在石壁上靠着,然后便再也撑不住一下子瘫坐在地。
看左晗还没有苏醒的迹象,凤倾城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些补充身体营养的补药,自己吃了点,又给左晗喂了点,这才感觉恢复了一些体力。
她喂左晗吃药时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唇瓣,有些干燥,却出乎意料的柔软。
凤倾城愣了一下,呆呆看了左晗的俊脸一会儿,然后山洞里忽然传出一声低笑,只听凤倾城低声道:“倒也算是跟你同生共死了……”
如果有机会从这里活着出去,以后再有人找茬,她就真的可以底气十足的说她跟宁王世子有过命的交情了……
又歇了一阵子,凤倾城才把刚才的草药拿出来,在石头砸成草汁,把自己和左晗身上其余的伤都上药包扎好。
等这些都做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凤倾城怕左晗醒来怀疑自己为什么昏迷这么久却没有饿意,便拖着左腿跑到外面摘了一些野果回来。
野果有些酸,但充饥完全没问题。
秋日夜色微凉,凤倾城靠在了左晗身边,一来取暖,二来可以随时观察他会不会感染发烧。
这么简陋的条件下,感染的几率是平时的数倍。
凤倾城不敢睡着,左晗是因为救她才伤成这样,若是因为她的疏忽导致左晗感染发烧伤势加重,那她可就真的是忘恩负义了。
她只能努力打起精神,时刻守着左晗。
明月高悬,估摸子时的时候,躺在凤倾城身边的左晗忽然开始呓语。
凤倾城凑近他的嘴边,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他呼吸时的滚烫热气却让凤倾城暗叫不好。
果然还是发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