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彦神情怔然,她忽然想到什么,扭头在人群里扫视一圈,看到贺九鸣,只见他正看着凤倾城,眼底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专注。
呵,都向着那个贱人啊……
贺彦心里嘲讽一笑,终于不再挣扎,她眼底满是讥讽,没再看珍夫人一眼,转身走向凤倾城。
短短几米的距离,对贺彦来说却像是数丈一般,她脚步沉重走到凤倾城面前,眼睛恶狠狠瞪着她,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对不起!”
说完,贺彦仿佛泄了气一般,终是忍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屈辱泪水,捂着脸从凤倾城身旁掠过,一阵风似的跑出前院,留下那些宾客们面面相觑。
凤倾城神色如常,没有得意没有开心,只是轻轻拍着凤晨阳的后背,“晨宝别哭了,娘亲让她给你道歉了。”
从头到尾,她所争的不过是晨宝的心安。
她得让凤晨阳知道,不管在哪里,他的身份都不是别人针对他的理由。
贺危面色仍旧冷沉,他看着贺彦消失的方向,终究是有些心疼的。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若非凤倾城身份特殊,他又怎么忍心那么逼迫贺彦。
罢了罢了,看凤倾城这样想来也是不会追究了,彦儿这次也算是得个教训,以后行事说话能收敛些,对她也有好处。
贺危这样想着,便没再多说什么,全当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珍夫人暗暗瞥了凤倾城一眼,神色晦暗,不知在想什么。
目的已经达到,凤倾城便没再发难,她也不想闹得太难看,毕竟这里还是贺危的寿宴,她是来做客看病,又不是来砸场子的。
“谷主,我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方才有无礼之处,还请谅解。”凤倾城冲贺危微微颔首,说完便抱着凤晨阳,带着云儿几人回了自己的座位。
贺危神色缓和下来,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寿宴上气氛再次热络起来。
凤倾城给凤晨阳喂了些吃食,小家伙的状态总算活泼了不少。
宴会结束后,凤倾城正打算请贺危给凤晨阳诊治一下,就见贺九鸣走了过来。
“凤小姐,方才晨阳被贺彦刁难欺辱,是我的过失,我不该贸然将晨阳带到宴会来,还请凤小姐原谅。”贺九鸣神情真挚,显然是真的后悔自作主张先带着凤晨阳来宴会。
凤倾城却摆摆手,“这本就不是你的错,我和贺彦之间的恩怨,早在京都便有,若是她有心刁难晨阳,你即便把他藏起来,贺彦也会想方设法把晨阳翻出来羞辱,你又何须道歉?”
“凤小姐心思通透,在下钦佩。”贺九鸣拱手,看着凤倾城的眼神带了一丝赞赏。
因为贺九鸣在身旁,凤倾城便打消了先去找贺危的心思,抱着凤晨阳跟他并肩往外走。
左晗跟在凤倾城身后,虽然不满贺九鸣离她那么近,但想到待会儿还得靠他和贺危那老家伙给凤晨阳诊病,便只能忍了。
“那位珍夫人,我看着倒与谷主不大相像。”凤倾城想到珍夫人,随口说了一句。
贺九鸣点头,沉吟片刻决定不瞒着凤倾城,“其实珍夫人,并非祖父的亲生女儿。”
“啊?”不只是凤倾城,连左晗都被贺九鸣这话吸引,抬眼看向他。
“珍夫人曾经是祖父亲生女儿贺子然的贴身丫鬟,当年子然姑姑染病,不幸身亡,祖父悲痛欲绝,为了聊表相思,才收了珍夫人为义女。贺家女儿从不外嫁,所以贺彦才跟了贺家姓。”贺九鸣三言两语解释了珍夫人的身份,也不管凤倾城听后作何感想,边说边慢悠悠往前走。
跟在后面的凤倾城此时一脸恍然,难怪贺彦可以如此光明正大的对贺九鸣展现占有欲,原来他俩名义上虽然是兄妹,但却没有半点儿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