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去服务区找回自己的车，老家的村长就打来了电话。
“姜禾啊，你快回来吧！”
“你奶奶……你奶奶快不行了！”
“昨天林芸回来过，把房产证和存折翻走了，还跟你奶奶说，沈宴不要你了……”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太真切了。
脑子嗡的一声，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
等我赶到镇医院时，奶奶已经提前穿好了寿衣。
看到我，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想来摸我。
一如小时候那样。
我赶紧将脸贴了过去，不断地呼喊她的名字。
“奶奶，我在……我在……”
我喉咙哽咽着，话也断断续续的。
奶奶微笑着看我，
“禾禾……别哭……”
“答应奶奶……等奶奶死了，你就走……”
“走得远远的……不要回来……”
“他们，都不值得……”
说到最后，她喉咙发出了嗬嗬的声音。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哭着回应了她。
“奶奶！”
“我答应你……”
“我答应你！”
随着我话音的落下，奶奶如释重负地闭上了眼。
“奶奶！！！！”
可任凭我怎么哭着喊着。
这个最爱我的人，都没有再醒过来。
白布盖在奶奶脸上的那一刻，沈宴来了电话。
“我不小心又把小芸弄疼了，今天搬不了。”
“我答应你，让你也回来一起住，这样总行了吧？”
“小芸身体弱，做不了家务，正好你可以……”
不等他说完，我就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沈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滚！”
“别再来恶心我了！”
冷冷丢下这句话后，我就挂了电话。
跟着护士一起，将奶奶推到了太平间。
火化的那天，我没有通知任何人。
一个人完成了所有的流程。
将奶奶安葬好后，我给房屋中介打了电话，要降半价卖房，要求一天内办妥。
收到房款的时候，沈宴刚好发了动态。
“岁月静好，希望某人好好反省，别再任性。”
配图依然是我的房子。
温芸坐在地毯上，比了个耶。
底下，依然是我家人还有亲戚们的恭维。
我冷眼看着，将所有人都拉进了黑名单。
随后，头也不回地上了国外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