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死死盯着那张字条上的笔迹。
“死聋子”三个字像沾了毒的利刃,狠狠刺穿了他的眼球。
他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凉透了。
还没等他弄清楚林薇薇到底背着他干了什么。
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了早晨八点整。
站在门口的几个发小,以及沈砚舟口袋里的手机,同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震动。
叮铃咣当的提示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设定好的定时邮件,准时引爆了沈氏家族大群、公司董事会以及整个京圈豪门群。
一个发小颤抖着点开邮件,脸色瞬间惨白。
“舟哥……出大事了……”
邮件的第一部分,是我两年前的银行转账流水。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我退掉了排期半年的耳科手术,将凑齐的三十万救命钱全部转入沈砚舟的账户。
紧跟着的,是我这几年在昏暗灯光下折几十万个纸盒的视频。
那双长满冻疮、甚至溃烂流脓的手,以特写的方式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那些原本在群里嘲笑我是“贪财糟糠妻”的名媛阔少们,集体陷入了死寂。
紧接着,第二部分邮件炸开了更猛烈的风暴。
林薇薇用小号发给我的海岛奢靡照片、八百万粉钻的购买发票。
以及那段沈砚舟在游艇上嗤笑的高清原声视频。
“管她死活,她现在连助听器都坏了,离了我怎么活?”
视频里的嘲讽,与照片里那双流血的手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对比。
整个豪门圈彻底炸了锅。
舆论瞬间反转,群里的怒骂声铺天盖地,直指沈砚舟和林薇薇是毫无人性的畜生。
沈砚舟的手机催命般响起。
是沈氏集团董事长,他的亲生父亲打来的。
“沈砚舟,你这个败类!”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暴怒的咆哮。
“虐待救命恩妻,转移资产包养情妇!视频已经流传出去了!”
“公司股价开盘直接跌停!董事会刚通过决议,立刻冻结你名下所有副卡!”
“暂停你总裁职务,马上给我滚回来接受调查!”
沈砚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房东点头哈腰地跑了上来。
看到沈砚舟一身名牌西装,他眼睛一亮,赶紧凑上前邀功。
“哎哟,大老板,您可算回来了。”
“我已经按照沈太太,就是那位林小姐的吩咐,在两天前把那个聋子赶出去了。”
“还特意断了水电,那女人连带箱子全被我扔到大雨里了。”
“您看这尾款……”
沈砚舟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转过头,看到了铁门框上那一抹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那是她那天晚上为了护住资料,撞破额头留下的。
“你把她……赶到大雨里了?”
沈砚舟的声音低沉得像来自地狱的恶鬼。
他猛地暴起,一脚将房东踹翻在地。
皮鞋狠狠踩在房东的胸口,双目赤红如血。
“她流着血去了哪里!说啊!”
房东吓得尿了裤子,拼命摇头求饶。
就在这极度混乱的时刻,走廊里飘来一阵刺鼻的高级香水味。
不知情的林薇薇穿着高定礼服,脖子上戴着那条八百万的粉钻项链。
她踩着高跟鞋娇滴滴地走了进来。
“砚舟哥,你怎么还不去参加我的庆功宴呀?”
她假惺惺地捂嘴轻笑,目光扫过那张离婚协议。
“哎呀,姐姐是不是看到你这么有钱,感动得羞愧难当,自己跑了?”
沈砚舟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林薇薇脖子上那条璀璨的粉钻上。
积压的悔恨与暴怒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他一步跨上前,粗暴地掐住林薇薇的脖颈。
大手死死抓住那条粉钻项链,猛地往下一扯!
“啊——”
项链生生断裂,锋利的钻石划破了林薇薇娇嫩的脖颈。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沈砚舟将断裂的项链狠狠砸在她脸上,怒吼声震破了窗户。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