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当天突遇车祸,未婚夫林烨当场身亡,我也失去了所有记忆。
  醒来后,未婚夫的弟弟林寒拥我入怀,说他是我的爱人。
  婚后六年,林寒把我宠成了全城艳羡的林太太。
  哪怕我体质孱弱,六年里接连流产七次,他也从不嫌弃。
  每次都红着眼守在病床前,甚至去寺庙三步一叩首为我求平安符。
  直到我第八次躺在引产手术台上,被告知胎儿发育畸形必须拿掉。
  麻药失效我醒来,门外传来了林寒的声音。
  “哥,阿宁这次引产的脐带血也已经提取好,薇薇的败血症终于能根治了。”
  我那死在车祸里的前未婚夫声音带笑:
  “这六年辛苦你每天对着赵知宁演戏了。”
  林寒语气平淡:
  “没关系的哥,薇薇选择了你,只要她幸福,我做什么都可以。”
  “当年她让薇薇在成人礼上出丑,这八个孩子,就是她该付出的代价。”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擦掉眼角的泪水。
  拨通了假死机构的电话:“帮我抹除所有身份信息,我要彻底消失。”
  林寒不知道的是,我早就恢复记忆了。
  既然他们喜欢假死,那我也还他们一具尸体。
  ……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塞回病号服口袋。
  门外脚步声远去,走廊里只剩林寒和林烨的交谈声。
  “阿宁要是知道那八个孩子都是被你下了药才强行引产取血,非疯了不可。”
  林寒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她不会知道的。”
  “医院上下我都打点好了,病历写的都是先天畸形。”
  “况且,她欠薇薇的。”
  “当年薇薇在成人礼上弄脏了赵知宁的礼服,她就当众让人把薇薇赶出去。”
  “薇薇哭了一整晚,差点抑郁,赵知宁流八个孩子算什么?”
  我躺在手术台上,小腹处传来阵阵绞痛。
  六年前我的成人礼,赵薇薇故意把红酒泼在我妈留给我的礼服上。
  我只是让保姆带她去客房换衣服。
  结果她自己跑出门,在雨里淋了一夜,转头就跟林烨和林寒哭诉是我赶她走的。
  那时候,林烨作为我的未婚夫,二话不说甩了我一巴掌,逼我跪下给赵薇薇道歉。
  我不肯,林烨竟怀恨在心,策划了一场长达六年的报复。
  直到三个月前,我在阁楼摔了一跤,磕到了后脑勺。
  丢失了六年的记忆全回来了。
  车祸前最后一幕,是副驾驶上的林烨跳了车,而对面冲过来的林寒,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肚子。
  那时候我刚查出怀了林烨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只有赵薇薇偷看到了我的孕检单。
  车祸是我第一次流产,医院血库告急。
  林寒躺在隔壁床,硬生生抽了一千毫升血输给我,抽完直接晕死过去。
  那时候他拉着我的手,眼眶通红地发誓,
  说这辈子就算不要孩子,也绝不让我再受半点疼。
  我信了他的誓言,甚至在恢复记忆后,还想过把往事烂在肚子里,跟他好好过下半辈子。
  就在这时,门外的林烨又问了一句:
  “听说你让人重新翻修了城南那座庄园?”
  “那不是你答应送给赵知宁的结婚礼物吗?”
  林寒回答得毫不犹豫:
  “城里空气不好。”
  “那座庄园有温泉,正好送给薇薇静养。”
  “阿宁反正常年待在医院,住不住都一样。”
  我抓着身下的床单。
  三年前我第二次流产,整夜整夜地做噩梦。
  林寒就把我抱在怀里,指着庄园的设计图哄我:
  “阿宁,等那座庄园修好了,我们搬过去住。”
  “我在院子里给你种满向日葵,只属于我们两个人,谁也不能来打扰你。”
  那时候他许给我的世外桃源。
  如今连同我孩子的命一起,全都双手捧给了薇薇。
  彻底打碎了我所有的幻想。
  我撑着手术台坐起来,双腿发软,刚沾地就摔在地上。
  身下的血顺着大腿流了一地。
  我扶着墙,一步步挪到门口,
  一把拉开了手术室的大门。
  走廊长椅旁,林寒正低头给林烨递烟。
  听到动静,林寒转过头,
  看清是我,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