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调查用了两个月。
林寒主动交出了医院的转账记录、药物采购单和地下脐带血交易名单。
林烨拒不承认。
他把所有责任推给了林寒。
“是他自愿娶赵知宁的。”
“是他自愿给她下药。”
“是他自己关她。”
“我只是告诉他，薇薇需要脐带血。”
庭审那天，我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
我戴着帽子和口罩，没有人认出我。
林寒被带进来时，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他没有看旁听席。
直到律师把我的死亡证明递给法官，他才抬起头。
“我妻子已经死了。”
“她没有留下遗嘱。”
“林氏的股份和她名下的财产，我都愿意交出去。”
法官问：
“被告是否承认故意伤害和非法取得脐带血？”
林寒站起来。
“承认。”
林烨猛地转头。
“林寒，你疯了吗？”
林寒没有看他。
“我做过的事，我认。”
“赵知宁的八个孩子都是我打掉的。”
“我知道她怀孕，也知道她身体承受不住。”
“我还是签了手术同意书。”
“她求过我。”
“我没有救她。”
法庭里有人低声议论。
林寒说完，重新坐下。
他脸上没有表情，双手一直放在膝盖上。
法官宣读证据时，大屏幕播放了医院的监控。
我从手术室走出来。
我跪在地上求林寒。
我被他推倒。
我被拖进禁闭室。
最后一段画面里，保镖关上门。
门内传出我的声音。
“救命。”
林寒站在门外。
“她又在闹。”
“别开门。”
画面停在这里。
法庭内没人说话。
我摘下口罩，站了起来。
“法官，我有补充证据。”
所有人转头看向我。
林寒抬起头。
他的身体突然僵住。
“阿宁？”
我走到证人席。
“赵知宁没有死。”
“我就是赵知宁。”
林寒猛地站起来。
“你活着？”
法警按住他的肩膀。
“坐下。”
他挣扎着看我。
“阿宁，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以为你死了。”
“我也以为你会救我。”
他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
我将一只录音笔交给法官。
里面是赵薇薇在病房里说的话。
“刹车线是我剪断的。”
“你爸是我找人推下去的。”
“他死的时候还在喊你的名字。”
录音播放结束。
林烨脸色变了。
赵薇薇当庭失控。
法官示意法警控制她。
我转过身看向林寒。
“你听清楚了吗？”
“你护了六年的人，亲口承认害死了我爸。”
林寒低下了头。
林烨涉嫌故意杀人、非法交易人体组织，被判无期。
赵薇薇因故意杀人、非法获取人体组织，被判无期。
林寒因为主动认罪，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
宣判结束后，他隔着人群喊我。
“阿宁！”
我停下脚步。
“你能不能等我？”
“等你做什么？”
“等我出来。”
“我不会等。”
他站在原地。
“那你还来看我吗？”
“不会。”
我走出法庭。
门口有阳光，沈舟替我打开车门。
我坐进车里，回头看了一眼。
林寒被带走时，仍然站在法庭门口。
这次没有人抱住他。
也没有人替他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