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结束后的第二天,集团内部发布了整顿行政纪律的全员通报。
我作为总裁夫人的身份也在集团中正式公开。
之前在茶水间里听信林娇娇一面之词,背后议论过我的那几个文员。
如今在走廊里远远看到我,全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贴着墙九十度鞠躬问好。
月底的顾氏家族慈善家宴如期举行。
周老夫人戴着我送的真丝披肩,在宴会上拉着我的手向所有世交好友夸赞我的贤惠与果敢。
回到公司后,有相熟的部门副总忍不住好奇地问我,当初为什么不直接亮明身份把林娇娇赶走。
我只是端起茶杯淡淡一笑。
“有些人的虚荣心不撞上南墙,永远以为全世界都欠她的。”
而在顾氏大厦之外,林娇娇的人生已经彻底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被集团开除并记入全市行政文秘行业失信黑名单,只是她噩梦的开始。
由于那批被她和家人糟蹋过的高奢品折旧后仍有高达三百二十万元的窟窿。
高奢店法务部直接向执行部门申请了强制财产保全。
为了不被列为诈骗送进去坐牢,林娇娇的母亲刘氏和弟弟林耀祖在催收人员日夜上门的压力下。
不得不含恨将老家县城刚买来给林耀祖准备结婚的唯一一套婚房,外加家里的老宅基地,以低价打包变卖了九十万拿去填窟窿。
婚房没了,林耀祖相亲的对象当场退婚。
气急败坏的刘氏和林耀祖把所有的怨气全撒在了林娇娇身上。
母子俩在街头将林娇娇打得鼻青脸肿,把她所有的行李扔出家门。
当众立下字据与她断绝母女,姐弟关系,把剩下的两百三十万债务全扔给了她一个人。
走投无路的林娇娇为了偿还每个月雷打不动的强制执行还款额。
只能被高奢店所在的商业物业公司强制安排去做最苦最累的户外保洁员。
用每个月微薄的劳务费直接划扣抵债。
三个月后的深冬,北风呼啸,气温降到了零下五度。
顾谨安特意推掉了下午的应酬,陪我去市中心的高奢广场参加冬季高定私享沙龙。
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广场铺着红毯的贵宾通道前。
顾谨安先下车,体贴地替我拢好身上的紫貂皮大衣,牵着我的手走向旋转玻璃门。
就在迈上台阶的那一刻,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寒风里。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宽大臃肿的灰蓝色保洁服的女人。
正跪在冰冷刺骨的花岗岩台阶上,用双手吃力地刷洗着地砖缝隙里的陈年口香糖印。
似乎是听到了周经理恭敬迎接我们的声音,那个女人下意识地抬起头。
隔着落地玻璃门,我的视线与林娇娇在半空中短暂交错了。
她那张曾经引以为傲的年轻脸庞,如今被寒风吹得皴裂粗糙。
眼神从最初的呆滞,震惊,化作了无地自容的羞耻与死灰般的绝望。
她慌乱地抓起脏水桶里的拖把挡住自己的脸,把头埋到了膝盖里。
因为她此时已经清楚的明白了。
人与人之间真正的鸿沟,从来不是几只皮包和几件礼服的距离。
而是是否有能力为自己的欲望买单。
我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挽着顾谨安温热的手臂,平静地步入了璀璨辉煌的沙龙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