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梦舒被掐得快要喘不过气。
她双手抓住顾云舟的手，试图获得一丝喘息。
“云舟，我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怎么可能会下毒害人？”
“不是你还有谁？婉仪就是喝了那碗水才中毒的。”
顾云舟手上的力气加重，他双眸满是恨意，恨不得掐死姜梦舒。
眼见姜梦舒被掐得快要晕过去，族长赶紧命人上前将他们拉开。
顺便将前来的宾客一一送走。
姜梦舒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喘息。
等平复后，她神色悲伤地看向顾云舟。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话？”
“你顾云舟出了寨子也有不少仇人，也许是你的仇人杀你杀不掉，故意在你大婚这天给宋婉仪下药，想看你痛苦呢。”
顾云舟身形僵住。
姜梦舒见他被说动，眼底闪过窃喜，开始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婉仪走了，我也很难受，凶手一时之间查不出来，不如先将她安葬了吧。”
顾云舟愣愣看着她，面无表情。
我的心像被石头砸碎，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姜梦舒编造的谎言，他会相信的吧。
姜梦舒被看得眼神躲闪。
“婉仪生前那么在意你，看到你伤心她心里也不会好受。”
顾云舟麻木地盯着她，声音透着异常诡异的平静。
“那你说我的仇人会下什么毒，能被五味汁遮住，我还能察觉不出来？”
姜梦舒咽了咽喉咙。
“许是别的门派研制出的毒药，你一时察觉不到也很正常。”
可她话音刚落，顾云舟抬腿一脚将她踹了几米远。
姜梦舒的身体撞到墙上才停下来。
她捂着肚子，完全懵了。
她跟顾云舟一起长大，哪怕她曾经用错药，差点治死人，都是顾云舟拿钱亲自摆平。
可如今，他看她的眼神里，是遮挡不住的恨意。
顾云舟声音都在抖。
“婉仪都被你害死了，你还在糊弄我。”
“五味汁是你亲手调的，苦汁是你多加的，毒药也是你亲自下的。”
“你下的是梦幽散，对不对？”
“无色无味，但中毒的人却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说不出话，继而死去。”
顾云舟想起为了陪姜梦舒胡闹，笑看我疼得在地上打滚时。
他就疼得无法呼吸。
姜梦舒望着顾云舟浑身散发着戾气，像一头将要爆发的野兽朝她走来。
她满脸惊恐地后退：“顾云舟，一切都是你的揣测，你不能这样冤枉我。”
眼见顾云舟越走越近，她看向哥哥，哽咽着求救。
“宋大哥，顾云舟疯了，你快救救我啊。”
“你忘了吗？你们差点被毒蛇咬死，是我救了你们啊。”
可回复她的，是哥哥扔来的匕首。
那把匕首精准地扎进她的小腿。
姜梦舒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屋子。
哥哥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一样，阴沉着脸站在她面前。
“姜梦舒，除了你不会有人想要下毒害婉仪。”
姜梦舒早已泪流满面：“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救过你的命，你就是这样随意污蔑你的救命恩人吗？”
哥哥笑了起来，那笑里带着悲伤和恨意。
“我没有保护好唯一的妹妹，连我自己都不想活了。”
“哪里还在乎什么救命恩人？”
亲眼看到哥哥和顾云舟为了我，跟姜梦舒撕破脸。
我心底只剩一片死寂的荒凉，没有半分感动。
无论他们怎么做，我都活不过来了。
哥哥拔出姜梦舒腿上的匕首。
哪怕她哭声凄惨，哥哥眼睛也没眨一下。
顾云舟一步步走到我身边，他想将我抱起来。
却在摸到我骨折的手腕时，瞳孔震缩，嗓音发颤。
“婉仪，是谁折了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