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宇橙冷冷瞥了姜凤珠一眼,说:“我可以保护你,但不会与你同乘一车。”
  “我会代替车夫的位置,有什么事,你唤一声便可。”
  话罢,不等姜凤珠答话,他大步掀帘出去,径直坐到马车前面,代替了车夫的位置,开始驾车。
  姜凤珠不由翻了个白眼。
  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真是无语。
  不过上辈子,她好像确实给他们一个个都虐的挺惨的。
  罢了。
  哪怕这五个人恨她入骨,为了自己的性命,他们也只能拼死相护。
  只要他们能够好好跟在她左右,给她挣奖励,他们心里怎么想的,她其实并不怎么在意。
  马车外。
  李紫翎骑马来到马车旁,打量了出来赶车的薛宇橙一眼,嘴角上挑:
  “啧啧~上去这么半天,还以为你被她吃干抹净了呢。”
  薛宇橙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吃个屁,我这样的糙汉没人喜欢,现下女子们都只爱你这般的小狼狗,你小心一点,不然迟早被她扑倒吃干抹净!”
  “呸”,李紫翎皱眉,气恨道,“即使她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这时,崔墨轩凑过来,问薛宇橙:“她有没有赏赐你什么奇怪的东西?”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薛宇橙摇摇头,什么东西?他可看不上那些不入流的小玩意儿!
  他纳闷问道:“给你了?”
  崔墨轩点了点头,将姜凤珠给他的那瓶药掏出来给大家伙儿看。
  “喏,给了我这个药膏。还说是什么筋骨修复膏,能治好我手上的旧疾。”
  “呵~真是可笑!”
  崔墨轩嘲讽冷嗤。
  “我的手早就已经废了,多少名医圣手都说无药可医,如今又过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涂点药膏就能好?”
  他现在越想越觉得,那个女人怎么可能好心为他找药?肯定是借此在讽刺挖苦他。
  顾天青轻叹,“起码她有这份心,倒是比从前强了一些。”
  “依我看,那女人如此惺惺作态,指不定是在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李紫翎冷笑一声,对崔墨轩说道,“我劝你还是把药膏扔了,免得她在里面偷偷添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反倒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崔墨轩想起从前那些破事,觉得还真有这种可能。
  顿时拿着药膏,就像拿着个烫手山芋似的。
  “以她现在的处境,应该不会再随便对我们下手。”
  白月辰看向那药膏,“这药看起来不同寻常,说不定会有奇效。”
  崔墨轩拧眉想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反正我的手也没有其他法子医治,倒不如试试看。”
  他知道白月辰的妹妹就是吃了那女人给的保心丹,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何况现在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好歹试一试。
  转眼已入夜。
  姜凤珠他们一行人住进了一家客栈落脚。
  用膳时,姜凤珠让春桃去把白月辰请到她房间里来。
  “告诉白月辰,就说本公主今天心情好,要请他一起用膳。”
  这一路据她观察,几个男宠隐隐以他马首是瞻。
  所谓擒贼先擒王。
  先收服了这个白月辰,其他人再各个击破,她的好感度圆满之日,想必也就不会远了。
  岂料春桃去了半天,却是一人独回。
  还带回了白月辰的话:“呵呵,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可不敢消受。”
  转述完,春桃怒目圆瞪:“这个姓白的,也太不知好歹了,难得公主竟有如此美意,他还敢拿乔……”
  “淡定,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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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凤珠抬起头,“罢了。”
  春桃应了一声,心道也是,不来就不来吧。
  她正要摆饭,下一秒,却听姜凤珠又道:
  “本公主今天心情好,不和他一般见识,他既有忌惮,本公主岂有不去说明白之理?”
  啥?
  春桃都懵了。
  敢情公主还要去亲自请他?
  她家公主几时这般好脾气了?
  春桃消化半晌,放下了举在半空的手,说:“那奴婢跟您一起去?”
  “不必了,你留在屋中,本公主去去就回。”
  话罢,姜凤珠出了门。
  客栈另一个房间内。
  屋里阒无人声。
  姜凤珠轻轻推开门,她正狐疑白月辰在做什么,探头再往屋子里头看了看。
  没瞄到白月辰,再转个方向,就看见屏风旁侧立着一个精致的大木桶,有半个人那么高,正往外冒着氤氲热气。
  浴桶里热气腾腾,一人半裸着精壮的上身斜倚在一侧,两只颀长手臂随意的搭在木桶边沿。
  正是白月辰。
  姜凤珠收回眸光,拍了拍脸。
  她看到了什么?
  白月辰正在沐浴!
  耐不住好色的性子,她忍不住挪了挪步子,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白月辰闭瞌着眼,眉宇间紧蹙着,长长的睫毛若蝶半扑,被烛光映出一团浅浅的阴影,眼尾勾勒出一条细长好看的弧度。
  眼眸下一点美人痣,隐隐泛着薄红,被汗浸湿的发丝黏在耳廓后,剩余的凌乱散在身前,姿容绝滟,眉眼高洁,偏偏又极尽魅惑。
  看到这副美人沐浴,姜凤珠咽了咽口水,不由舔了舔唇。
  后退间,她不小心碰到了屏风,发出一声轻响。
  “谁?”
  白月辰警觉起来。
  姜凤珠知道躲不过去了,便现身走了进来。
  看到她,白月辰气急败坏。
  他们几个都知道她晚上会不消停,肯定要找人侍寝。
  可没想到她如此迫不及待。
  居然这般招摇,他还在沐浴,她就闯了进来。
  姜凤珠见他脸色窘迫,忙退到屏风后,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隔着屏风道:
  “不好意思啊,本公主并不知道你在沐浴,过来其实是找你有事……”
  哼,有事,还不是惦记那些男女之事?
  白月辰冷峻眉眼中霎时漫上厌恶,“说吧,这次你又有什么花招?”
  姜凤珠松弛一笑,死猪不怕开水烫:
  “干吗那么严肃,本公主只是想让你去本公主的房间,好好探讨一下日后的事情,毕竟大家坦诚相见,才好进行下一步交流……”
  “住口!”
  白月辰没想到,这种事她也能说的这么直接。
  当即羞恼地打断她,“这种事岂能随便宣之于口,简直就是不知廉耻!”
  姜凤珠都被他吼愣住了。
  这哥哥不会是脑子有坑吧?
  她只是想拉拢他,怎么整的跟她要霸王硬上弓似的?
  姜凤珠秀眉微蹙,正待解释,余光突然瞥见窗外有几个人影,手里拿着大刀,正在外面乱砍,动作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