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美利坚打猎:从荒野独居开始笔趣阁无弹窗 > 第284章 抵达安克雷奇!(万字大章,多图不亏。)
  麦柯兹扛下了一切,但她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没有了中心的资金支持,没有了的专业团队,一切都需要重新开始。
  麦柯兹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所以,我现在在等。”
  “他说两天后给我答复,但我觉得他们一定会同意的。因为他们比我更害怕那些被埋起来的真相。”
  “一旦协议签署,十二月,就彻底属于我的团队了!”
  她的声音里,终于流露出了那份深深的无助:“林,我不知道,我为了留住它做的这一切,到底是对是错。”
  “我当初答应你的帮它回家可能要食言了。”
  电话那头,林予安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麦柯兹的心,也随着这片沉默,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她最害怕的,就是林予安的失望。
  然而,当林予安再次开口时,声音里没有丝毫的责备,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柔和理解。
  “麦柯兹,别这么说。”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如果说有谁错了,那也是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责。
  “是我对它的感情,让它产生了强烈的依赖,才导致野化训练的评估无法通过,这不是你的错。”
  这番话,瞬间击中了麦柯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没想到,林予安不仅没有怪她,反而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林予安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而且,说真的,麦柯兹,听到这个消息,我甚至……有点高兴。”
  “这意味着,”林予安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渴望,“我也许……不用再和它分开了。”
  麦柯兹愣住了,这句发自肺腑的真心话,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林予安继续说道,语气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充满了对局势的洞察:“但是,麦柯兹,你真的以为,他们会这么轻易地松口吗?”
  “什么意思?他们已经被我逼到墙角了,难道他们不怕我找媒体曝光吗?”
  “不,你逼迫的只是几个害怕承担责任的官僚,是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弃子。但他们背后是一个国家机器。”
  “加拿大环境部绝对不会因为一段录音和一份旧报告,就真的放弃一只北极熊的所有权的。”
  “麦柯兹,你要明白,我们现在是在和一个国家博弈。他们不会开这个口子的,我们必须要有后续的准备来应对。”
  “虽然他们曾轻易地放弃过十二月一次。现在又因为风险太大,想再一次抛弃它。”
  “但他们依然不会把归属权给你,最多只会给你一个充满法律陷阱的代管权,如果救助失利,你就是那个可以被推出的完美替罪羊。”
  “一旦风头过去,或者十二月的情况好转,他们随时可以收回一切。”
  这番分析让刚刚还沉浸在抗争胜利后,期待战利品中的麦柯兹如坠冰窟。
  林予安的声音里,充满了坚定的力量,继续说道:“但是你放心,他们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
  “麦柯兹,你已经为十二月,打赢了最艰难的上半场。”
  “我很庆幸,当初有你的帮助,我才能合法地参与到对十二月的救助中。从始至终你才是十二月最大的恩人。”
  “现在,后半场,就交给我吧。我绝不会让十二月,就这么在绝望中死去!”
  “我想再尝试一次!想去看看,它对我是否还保留着那份依赖。如果……如果我的出现,能重新点燃它的求生意志……”
  “无论花多少钱,无论需要动用多少资源,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十二月的所有权,从他们手中争夺过来!”
  “我们会亲自把它养大,陪它度过最危险,最需要陪伴的童年期。”
  “我会为它,建立一个全世界最好的,独一无二的家园!”
  “麦柯兹,我明天就过去,在你的公寓里等我!”
  林予安的这番话,如同在冰原上立下的誓言,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魄力和决心,彻底颠覆了麦柯兹所有的认知。
  所以林予安今天早早的就来到了费尔班克斯,准备开飞机前往安克雷奇。
  阿拉斯加山脉的连绵雪峰,在机翼下缓缓向后退去。
  经过近一个半小时的平稳飞行,安克雷奇那熟悉而庞大的城市轮廓,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如同匍匐在库克湾畔的钢铁巨兽。
  林予安开始按照航图和GPS的指示,降低飞行高度,准备进入安克雷奇的管制空域。
  他切换了通讯频率,耳机里传来了安克雷奇进近管制,那冷静而专业的指令声。
  “安克雷奇进近,涡轮海狸N777LA。”林予安的声音,沉稳而自信。
  “N777LA,这里是安克雷奇进近管制,早上好。雷达已捕捉,请报告你的位置和意图。”
  “N777LA,目前位于塔基特纳以南20海里,高度5500英尺,收到信息请求目视进近,降落在梅里尔飞行场。”
  “进近请求收到。可以目视进近梅里尔飞行场,请保持在库克湾海岸线以东飞行,注意避让史蒂文斯国际机场的A类空域。抵达梅里尔飞行场5海里前,联系塔台,频率126.0。”
  “N777LA收到,重复,保持海岸线以东,5海里前联系塔台126.0。”
  熟练的陆空通话间,那架色彩鲜艳的涡轮海狸,像一只精准的猎鹰,沿着指定的空中走廊,平稳地向着目的地滑翔而去。
  最终,在梅里尔飞行场塔台的引导下,林予安以一个教科书般完美的降落姿态,轻盈地将这架庞然大物降落在了25号跑道上。
  两栖浮筒下方的机轮与沥青跑道接触的瞬间,只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他驾驶着飞机,按照地面引导缓缓滑行至一片更私密的区域,ACE Hangars,这里是梅里尔飞行场最高端的私人机库区。
  林予安在无线电里联系了FBO的地面服务。
  “ACE地面,涡轮海狸N777LA,请求一个可以过夜的恒温机库机位。”
  “地面收到,我们有一个共享机库的空位,靠近3号门。费用是250美元一晚。需要吗?”
  “确认,需要一个机位,谢谢。”
  一个穿着地勤制服的工作人员早已在此等候,引导着他,将飞机精准地停入了那间停放着数架,其他私人飞机的共享恒温机库中。
  当他关闭涡轮发动机,五叶螺旋桨带着“嗡”的余音缓缓停止转动,驾驶舱内恢复寂静时,林予安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长距离的独立任务飞行。过程比他预想的更顺利,但精神上的高度集中,依旧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
  感受着涡轮发动机冷却时发出的“咔哒”金属声,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征服天空的感觉,确实会让人上瘾!
  他整理好航图和个人物品,下了飞机,一股夹杂着雪花和海风的湿冷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
  他在路边等了将近十分钟,才终于等到了一辆亮黄色的福特维多利亚皇冠出租车。
  这种经典的美式出租车,在如今已经越来越少见了。
  “去哪,朋友?”司机是一个体型肥胖,留着浓密络腮胡的中年白人,他的声音带着阿拉斯加人的口音。
  林予安上车,报了麦柯兹公寓的地址。
  司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咖啡染黄的牙齿,“哈?东南边那个研究中心?看来又是一个来给女朋友惊喜的痴情小子。”
  “那里附近可没有乐子,也只有爱情,才能让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在这种该死的鬼天气里特意跑到安克雷奇。”
  林予安只是笑了笑,没有辩解,将目光投向了车窗外。
  出租车缓缓驶离机场,融入了城市的车流。
  窗外的安克雷奇,展现出了它作为阿拉斯加最大城市,独特而又矛盾的景象。
  道路两旁是已经被车轮碾压得有些发黑的积雪。充满了实用主义风格的低矮建筑,与拥有玻璃幕墙的现代化商业大楼交错在一起。
  街上的行人不多,都穿着厚实的羽绒服或派克大衣,行色匆匆。
  远处的楚加奇山脉,在风雪中只剩下一个模糊而压抑的轮廓。
  “第一次来安克雷奇?”司机显然是个话痨,试图打破车内的沉默。
  “不是。”
  “哦,那就好,不然你肯定会被这里的物价吓一跳。”
  司机开始了他的吐槽:“你知道吗,这里的牛奶和鸡蛋,比西雅图贵百分之三十!所有东西都得靠飞机或者轮船运进来,这鬼地方!”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林予安,看他穿着不凡,又补充道:“当然,如果你是来玩儿的,这里还是不错的。”
  “夏天的时候,风景美得像天堂。不过现在嘛……”他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就是地狱的预告片。”
  林予安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一两声。
  他的思绪,早已飞到了那栋即将抵达的公寓里。他不知道,麦柯兹现在怎么样了。
  大约半小时后,黄色的出租车,终于在一栋外观简洁的公寓楼下缓缓停住。
  这片区域远离了市中心的喧嚣,背靠着楚加奇山脉的余脉,空气都似乎更清新一些。
  计价器上,跳动着一个红色的数字。
  “五十二块五。”司机说道,显然对这个长途生意很满意。
  林予安从钱包里抽出三张二十美元的钞票,递了过去。
  “不用找了。”
  司机接过钱,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许多,“哈!你可真是个大方的小伙子!你这么大方,我也不能让你吃亏。”
  他一边翻找,一边神秘兮兮的说道,“就算你想让我找零我也没零钱的,安克雷奇的出租车司机,都有自己的一套特殊找零方式。”
  说着,他从一堆收据和糖果纸下面,摸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纸盒,啪的一下,扔到了林予安的怀里。
  林予安低头一看,只见那是一个包装精美的,印着“Trojan Magnum”字样的盒子。
  “喏,找你的零钱。”司机朝他挤了挤眼,脸上带着一种男人都懂的坏笑。
  “别小看这玩意儿,在这鬼地方,天寒地冻,娱乐活动又少,晚上大家能干的事儿不多。它可是安克雷奇的必需品。”
  他拍了拍方向盘,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道:“祝你的约会顺利,希望你和你姑娘玩得开心!”
  面对这种阿拉斯加式的好意,林予安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拒绝,只是拿起那个小盒子,无奈地笑了笑,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他推开车门,走下车。
  “嘿,小子!”司机在他身后又喊了一句。
  林予安回过头。
  林予安的眉毛微微一挑,他知道这才是麦柯兹真正想对他倾诉的核心。
  “我……我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起过我的家事。”麦柯兹看着自己手中的咖啡,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的姓氏,康纳,在怀俄明州,还算有点分量。”
  “我的爷爷,阿利斯泰尔·康纳,他是前怀俄明州的州长,也是共和党在西部山区非常有影响力的元老之一。”
  “我的母亲,是他的独生女。而我的父亲……”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一个来自普通牧民家庭的牛仔。”
  这个显赫与平凡交织的家世背景,让林予安也感到了一丝惊讶。
  他从未想过,眼前这个总是穿着研究服爱吐槽的年轻女博士,竟然出身于一个真正的政治与草根结合的家庭。
  麦柯兹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悲伤:“我的父母,在我高中的时候,就因为一场枪击案去世了。”
  “是爷爷奶奶把我带大的,他们一直希望我能继承他的政治遗产。”
  “对我爷爷来说,麦柯兹这个名字,代表着我母亲当年的叛逆和错误选择。而对我来说,它代表着自由和……我自己的根。”
  “他们希望我能进入政坛,但我……我讨厌政治!讨厌那种虚伪妥协和无休止的利益交换。”
  “所以我选择了科学,选择了这片冰冷的纯粹的北极,远远地逃离了他们。”
  “我已经……快三年没有回过那个家了。我不想求他,林。我真的不想。”
  想起了伤心事,她的眼中泛红,晶莹的泪珠即将溢出,“因为我知道,一旦我开口,就意味着我向那个我一直抗拒的世界,低头了。”
  “爷爷会帮我,他有无数种办法。但他也会以此为条件,让我……回到那个我不想回去的地方,变回他想要的那个凯瑟琳·康纳。”
  “但是,为了十二月……”
  她抬起头,看着林予安,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询问:“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我是不是应该,为了救它,放弃我自己的坚持?”
  林予安看着她脆弱而无助的样子,拿起一张纸巾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拭去了她眼角滑落的泪水。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清晰郑重地,念出了这个对她而言,意义非凡的名字。
  “不,麦柯兹·康纳”
  “你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更不需要为了任何人,变回那个凯瑟琳·康纳。”
  林予安继续说道,声音带着一丝蛊惑般的温柔:“你的爷爷,把你养大值得敬爱与尊敬。”
  “但他的时代,和他所信奉的那套用政治权力交换一切的规则,都已经过去了。”
  “你不需要放弃任何东西。你只需要像一直以来做的那样,继续做那个纯粹勇敢的、只相信科学和真理的麦柯兹博士,就够了。”
  “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麦柯兹,你应该遵循你自己的想法生活,我不会让你独自一人承担这份压力的。”
  “剩下的,交给我。”
  这句话,如同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麦柯兹心中的柔软。
  她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孤独,所有的抗争,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个男人深刻地理解了。
  这番话,是压垮麦柯兹情绪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不仅仅是安慰,更是一种肯定,肯定着她的坚持。这是多年以来她从未感受到的肯定。
  她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身旁这个男人。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他英俊而又充满了异域风情的侧脸轮廓。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映照着一片星辰,充满了令人心安的力量。
  她积压的所有委屈和压力,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冲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他。沙发柔软的坐垫,因为她的动作而发出一丝细微的下陷声。
  林予安察觉到了她的靠近,下意识地转过头。
  也就在这一瞬间,麦柯兹伸出手,用那只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的手,轻轻地捧住了他的脸颊。
  然后,她闭上眼睛,像一只鼓起了全部勇气的小兽,将自己那同样冰冷而又柔软的嘴唇,印在了林予安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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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间,林予安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独属于麦柯兹的干净气息,瞬间包裹了他的全部感官。
  那不是任何商业香水的甜腻,也不是城市女性身上那种化妆品的芬芳。
  那是一种……带着一丝凉意的香气,像是阿拉斯加冬夜里,新雪落在冷杉枝头的味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嘴唇的柔软和微微的颤抖,以及那份不顾一切的、寻求慰藉的炙热。
  但他没有动。
  他没有回应,没有加深这个吻,也没有推开她。他只是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她像一只溺水的人,抓住那唯一的浮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
  一开始,麦柯兹完全沉浸在这种情感的宣泄之中。但渐渐地,她察觉到了不对。
  她没有感受到任何回应。林予安的嘴唇,温暖,却被动。他的双手,只是虚虚地扶在她的腰间,带着一种克制的距离。
  她缓缓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离开了他的唇。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林予安那双依旧清澈,却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那里有欣赏,有关切,却没有她所期待的……欲望。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羞耻和自卑感,瞬间将她淹没。
  “抱歉……”她的声音细若蚊蚋,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我是不是很差劲……”
  林予安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充满了自我怀疑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怜惜。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无动于衷,对一个美国女孩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他捧着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眼神真诚而坦率,由衷地赞美道:“麦柯兹,你是我见过的,最迷人、最独特的女性之一。”
  “你很漂亮,非常漂亮。你的聪明,你的坚强,都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相信我,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无法抗拒你的魅力。”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向下瞥了一眼。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它已经替我,给出了最诚实的答案。”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后脸色如常,但耳朵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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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为什么……”她又羞又窘,小声地问道。
  林予安脸上的无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尊重。
  凝视着她的眼睛,说道:“因为你现在,太脆弱了。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你很累,很无助。更多的是在寻求安慰和依靠。”
  “我不想,也不能,在这种时候,趁虚而入。那不是尊重,那是亵渎!”
  林予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真诚和期许。
  “我希望,你能在冷静下来之后,在你重新变回那个自信强大、无所畏惧的天才女博士之后。”
  “再好好地想一想,你今晚的这个吻,究竟是因为什么。”
  “到那个时候,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会尊重,并认真地回应你。”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麦柯兹心中所有的自卑和疑虑。
  他不是在拒绝她,而是在保护她。保护她此刻脆弱的情感,保护她未来做出更清醒选择的权利。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因为欲望而显得有些隐忍,但眼神却依旧清澈坦荡样子。
  她第一次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种男人,他的理智和尊重,可以凌驾于最原始的本能之上。
  他给她的,不是短暂的激情,而是一种更长远,更厚重的承诺。
  而在麦柯兹那双充满了感动和崇拜的眼眸注视下,林予安的内心却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
  他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但这,并不是全部的真心话。
  没有趁虚而入,不仅仅是因为道德和对女性的尊重。
  更深层次的原因,是来自于一个重生者对人性,对现有生活极其冷静的考量。
  但必须承认,他对眼前这个女人,有着强烈的好感,甚至可以说是欲望。
  麦柯兹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充满了矛盾魅力的璞玉。
  她外表坚强,既有天才科学家的极致理性。但内心却又像一只从未接触过世界的幼兽一样,天真脆弱且渴望温暖。
  这种极致的反差,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刚才那个笨拙而又炙热的吻,以及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都让他的身体,产生了最诚实的剧烈反应。
  如果抛开一切顾虑,他很想就在这个沙发上,用最原始的方式,去安抚个坚强又脆弱的女人。
  但是,他不能。
  一个月前,他看望十二月之后的夜晚,在威士忌的作用下他们交换了彼此的秘密。
  麦柯兹知道他家里,已经有了艾莉娅和艾米丽。
  而林予安也知道了她是一个对自己性取向感到迷茫的,恋爱经验为零的白纸。
  如果今晚,他真的因为一时的冲动和这样一张白纸发生了关系,那他能带给她什么?
  一个混乱的需要与另外两个女人分享的未来?一个她可能根本无法理解和接受的家庭模式?
  他不想用自己复杂画笔,去玷污一张干净纯洁的白纸。
  他更不想因为一时的欲望,去伤害这个刚刚才对他敞开心扉的女人。
  当然,林予安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个更深也更自私的想法。
  如果……只是如果……在麦柯兹彻底冷静下来,认清了自己真实的感情,并且在了解了家庭状况后,依然还能够接受,甚至愿意融入。
  那么,林予安不介意,甚至可以说,是无比渴望,让自己的王国里,再多一位同样优秀,同样独一无二的女主人。
  但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她心甘情愿,清醒抉择的基础之上。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她内心脆弱充满依赖的夜晚,发生的一场可能会让她未来追悔莫及的关系。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艾莉娅和艾米丽。
  她们是他家庭的基石,是他所有幸福的根源。任何一个新成员的加入,都必须得到她们俩发自内心的接纳和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