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

    波塞冬号游轮拍卖厅内。

    十二盏巴卡拉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成琥珀色囚笼,林曼妮的鱼尾裙摆拂过伊朗手工地毯上金线绣制的美杜莎头颅。

    她锁骨间那枚黑钻鸢尾花胸针,是某位亲王用被政敌毒杀的情妇首饰熔铸的,此刻正将激光投影在圆顶壁画。

    那是但丁《神曲》中的炼狱图开始诡异地流动。

    “接下来是19世纪俄罗斯女大公的赎罪项链。”

    拍卖师的声音混着船舱外风暴的呜咽。

    玻璃展柜中,由328颗缅甸鸽血红串成的项圈在黑色天鹅绒上蠕动,每颗宝石内部都封存着一滴处女血。

    林曼妮举起镶满陨石碎片的号码牌时,灯光突然暗下。

    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所有人倒吸冷气——姜沅的晚礼服正在渗血。

    酒红色绸缎遇热显影出暗纹,竟是幅精密的卫氏集团股权结构图。

    秦汉宁轻笑一声,将冰镇香槟顺着她脊背倒下,血色褪去时露出裙摆内侧绣着的俄文诅咒:你偷走的所有男人都会化为腐尸。

    林曼妮的记忆开始闪回,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进她的脑海。

    多年前的那个平安夜,十八岁的林曼妮裹着羽绒服蹲在北电厂棚外。

    她呵气暖着冻僵的手指,剧本《春莺啭》

    黑化

    林曼妮突然夺过拍卖槌。

    “加拍一件私藏。”

    她拽断珍珠项链,三百颗akoya珍珠滚落处,露出微型胶卷里二十年前的录像——姜父在火灾现场搬运染血的保险箱。

    秦汉宁的瞳孔在暴风雨后的月光中收缩成针尖。

    他揽住姜沅腰肢的手突然发力,在她耳边呢喃。

    “令尊当年走私的可不是翡翠。”

    大屏幕突然播放起监控录像,林曼妮在画面里将某份文件塞进游轮救生艇——正是姜氏集团行贿消防局长的原始凭证。

    林曼妮倚着桅杆点燃细长雪茄,看着姜沅被记者团团围住。

    她腕间百达翡丽暗格弹出刀片,轻轻划开旗袍高开衩。

    “十年前那个雪夜,我就发誓……”

    她对着月亮吐出烟圈,任海风吹散后半句誓言。

    游轮底层突然传来爆炸声,程雪儿的尖叫刺破夜空。林曼妮从容走进救生艇,对着监控镜头涂上cl黑金唇膏。

    当海水开始涌入时,她最后看了眼手机——苏璃的丑闻正在热搜爆开,配图是她被p上艾滋诊断书的病历。

    姜沅踏入宴会厅的瞬间,香氛系统自动切换成蓝风铃气息——这是卫氏集团旗下奢侈品牌本季主打香型。

    十二位侍应生如提线木偶般同步鞠躬,他们胸前的金质徽章折射出她裙摆上的星云图,那是用nasa卫星残骸熔炼的丝线织就的星河。

    “姜小姐的耳坠莫不是苏富比春拍那对月神之泪?”

    珠宝大亨的遗孀第一个迎上来,鸽血红指甲虚虚抚过姜沅耳际。

    她上周还嘲笑姜沅是“弃妇”,此刻却将爱马仕包里的天鹅绒礼盒塞进侍者托盘——里面躺着本该送给林曼妮的生日礼,一枚曾属于叶卡捷琳娜二世的金雀胸针。

    林曼妮的香槟杯在掌心发出细微裂响。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座位被换成姜沅的专属宝座——那把路易十六时期鎏金椅,椅背雕刻的鸢尾花纹正被侍者用消毒巾反复擦拭。

    三小时前,这椅子还摆在她套房的落地窗前。

    “小心台阶。”

    秦汉宁的掌心贴上姜沅后腰时,整座水晶吊灯突然调暗三度。

    他西装翻领上的电磁胸针正在干扰灯光系统,这是瑞士实验室最新研发的求偶装置,能让佩戴者在人群中成为唯一的光源。

    拍卖师突然清了清嗓子。

    “应特别嘉宾要求,今晚加拍卫夫人私人藏品。”

    大屏幕亮起姜沅的婚戒特写,那枚重达20克拉的蓝钻此刻正在她无名指上发烫。

    卫枭的特别助理突然现身二层包厢,他手中举着000号牌,像举着斩首的铡刀。

    “两千万。”

    古董商之女抢着报价,她父亲上周刚接下姜氏集团的博物馆工程。

    “五千万。”

    航运大亨的私生子起身致意,他西服内袋里还揣着姜沅后援会的会员卡。

    当竞价飙到三亿时,姜沅轻轻转了转婚戒。

    秦汉宁突然握住她指尖。

    “这颗钻石配不上你。”

    他解开衬衫第三颗纽扣,扯下那条从不离身的黑曜石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