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剑所过之处,半点多余的气势都没漏出来,可孙文元催出来的那些剑气,却一道接一道崩碎。
就眨眼工夫,万道剑气全没了。
就剩一把无邪剑,慢慢划过天边,映进孙文元眼里,继续往他跟前飞。
“什么?这……这咋可能?这一招……咋会这么猛?”
孙文元眼珠子一下瞪得溜圆,脸色刷地就变了!
他死都不信,这把看着普普通通的剑,居然能破掉他以半步元婴修为打出来的巅峰大招!
可他马上就冷静下来了。心里门儿清,这一招能破他的巅峰绝招,那就说明,凭他现在半步元婴的实力,根本挡不住。
“该死!”
孙文元虽然搞不懂怎么回事,但骂了一声,还是赶紧往旁边躲。
可他念头一动,体内真元立马转了起来,手上也掐了个诀,看着像是要放什么遁术跑路。
结果不管他怎么折腾,人就悬在半空,愣是一点没动。
“这不可能!老子的‘水浪袭’……怎么催不动了?不对……是空间!这一剑看着平平无奇,其实是剑意到了极致,返璞归真,无形剑意直接把四周空间都给封住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剑法?”
孙文元脸色又变了,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
跑又跑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无邪剑冲过来,离得越近,他心里就越发毛。
心……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无邪剑已经刺到跟前了。
“噗!”
一声闷响,剑直接从孙文元心口穿了过去,一箭穿心。
剑穿过之后,无邪剑这把二品法宝也扛不住了,剑身上裂开一道道口子,彻底崩碎散掉,就剩个剑柄还带着点灵光,啪嗒掉在地上。
再看孙文元,心口的血哗哗往外喷,浑身的生机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这场面,把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幻灵宗里里外外,一下子安静得吓人,连个喘气的声都听得见。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这……这怎么可能?这小子,一剑就把半步元婴给干了?”
“他真就金丹后期?”
“后期巅峰!”
“金丹后期巅峰又怎么样?对面可是半步元婴啊!是他太变态了,还是说……咱们这代人都落伍了?”
“是那一剑太狠了!我要没看错,他那把无邪剑已经是二品法宝了,可连二品法宝都只够他出一剑就碎了。这到底是什么招数?天底下还有什么剑法能比传说里的‘天之剑术’还猛?”
“老夫猜,这应该还是‘天之剑术’!”
“‘天之剑术’?天虹师兄这话怎么说?我记得,‘天之剑术’在金丹期就一招,叫天意莫测吧?”
“是只有一招,但老夫以前翻过萧悟剑的资料。当年他渡劫凝婴之后说过,剑道深得很,没个头。他创天意莫测的时候,隐隐觉得上面可能还有第二招。可惜他悟得太慢,凝婴的时候就错过了完善金丹期第二招的机会。”
“这小子刚才声音不大,说这招叫‘天之见证’,难不成……”
“嘶……”
震惊了一会儿,幻灵宗的人最先缓过神来,凑一块小声嘀咕起来。
这会儿看着孙文元挨了那么一下子,身上的生气蹭蹭往下降,在场的人心里头都松快了不少,没那么绷着了。
大家伙儿你一言我一语,猜来猜去的,说到后面忍不住都吸了口凉气。
幻灵宗那边小声嘀咕着,皇朝这边的脸色可就难看了,一个个拉长着脸,没一个好样儿的。
对皇朝来说,孙文元吃这么大亏,可不算啥好事儿!
“文元!”
孙文平攥紧了拳头,直勾勾盯着天上,急着想冲过去看看他兄弟现在啥情况。
可他步子才迈出去,没等到跟前呢,就被半空里残留的剑意扫着了,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
浑身上下的气息乱得不行,衣裳上裂开了好几十道口子,都是剑划的。
带头的赵明远,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到这份上,他算是彻底明白了,那个一直没露面的赵羽秋,铁定是不会出来了。
可是……到了现在这地步,皇朝已经失了先手。
眼看着孙文元身上的生气越来越少,赵明远心里急得不行。他清楚得很,孙文元不能就这么没了。牧云州这块地界上,元婴期的老怪物本就没几个。
孙文元要是栽在这儿,那就等于皇朝最顶端的实力挨了一刀。
赵明远正急得火烧火燎,琢磨着该怎么办呢,突然瞅见孙文元身上啥东西闪了一下,他眼睛猛地一亮。
“文竹,别慌!你兄弟还没咽气,这事儿还能想办法!”
孙文平一听,愣了愣,奇怪地看着赵明远,话还没出口呢,就感觉有动静,赶紧又把目光转回孙文元身上。
就在孙文元体内那口气儿彻底断掉的当口,他丹田里头“咔嚓”响了一声,捆着元婴的那条锁魂链整个碎了个干净。
锁魂链一没,孙文元眉头中间亮起一抹水蓝色的光。
紧跟着,一个小人儿从他眉心飞了出来,三寸来高,长得跟孙文元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看着就像缩小的孙文平小时候的模样。
这小家伙一出来,浑身就往外散着吓人的气势。
不是别人……正是孙文元丹田里养着的那个元婴。
孙文元胸口挨了一下狠的,元婴也跟着遭了殃,气势瞧着还行,可脸上灰扑扑的,没精打采。
元婴一出来就皱着眉头,张嘴往外吐着一团团水蓝色的灵源,那灵源干干净净的,一点儿杂质都没有。
灵源一股脑儿落在孙文元胸口那个伤口上。原本还在冒血的伤处,被这灵源一浇,眨眼工夫就眼看着长出新肉,结了疤。
可是!
心是人的根本啊!
伤口是长好了,可胸口里头安安静静的,一点儿心跳声都没有。孙文平那肉身里头该有的损伤,根本没全好利索。
再看那元婴,一口气吐了这么多灵源出来,脸色比刚才还差了几分。
小家伙心疼得不行地看着自己的肉身,转过头来看向沈靖安,那双眼睛里全是恨,恨得牙根痒痒。
就那一丁点儿大的眼珠子,里头满满的杀意。要不是沈靖安,他一个元婴期的老家伙,咋会落到这步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