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沈清商欠了八千两银子的事,虽然有裴风亭兜底,但在侯府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因为裴风亭回去后,裴家老爷子发了火,觉得他为了一个退婚女的姐姐一掷千金,实在荒唐,直接断了他的月例。
裴风亭拿不出钱,这笔债,最后还是得落回沈清商头上。
火葬场的前奏,正式开启。
这天下午,谢嘉柔的院子里传出了一声惊呼。
随后,整个侯府的下人都被叫了过去。
谢嘉柔常戴的一支红宝石步摇不见了。
她坐在大厅的主位上,脸色不再像往常那样温柔平静,而是带上了明显的焦急。
那是太后以前赏赐的,意义非凡。
“你们都给我仔细找。若是找不出来,今日谁也别想吃饭。”
沈惊鹤站在一旁,安抚着她。
“母亲别急,定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下人拿了。查出来,乱棍打死就是。”
沈清商站在角落里,脸色煞白,手指紧紧绞着手帕。
我看戏看得差不多了,慢悠悠地走上前。
“母亲不用找了。那支步摇,我昨日在城南的当铺里见过。”
谢嘉柔猛地抬头看着我。
“你在当铺见过?谁当的?”
我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的沈清商。
“这得问姐姐了。当票应该还在她身上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沈清商身上。
沈清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母亲,我没有。是扶光妹妹诬陷我。我怎么会偷您的东西?”
她爬向谢嘉柔,试图去抓她的衣角。
“母亲,妹妹一直看我不顺眼,这次定是她买通了当铺的人来陷害我。”
又是这招,死不承认然后反咬一口。
谢嘉柔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沈清商,眼里的怀疑有些动摇。
毕竟这是她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一直温婉懂事。
“扶光,没有证据的话,不可乱说。”谢嘉柔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这是当铺老板的证词。老板说了,来当东西的是个蒙面的姑娘,但她身上带着一股特殊的冷香。母亲,姐姐用的熏香,可是宫里独一份的‘梅蕊香’吧?”
沈清商的哭声卡在嗓子眼里,整个人瘫软在地。
谢嘉柔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清商。
“清商......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层完美的母女滤镜,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沈惊鹤也愣住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跑向自己的书房。
没过一会儿,他脸色铁青地跑了回来,手里捏着一个空匣子。
“我那方端砚也不见了。沈清商,这也是你拿的?”
证据确凿。
沈清商为了补那个八千两的窟窿,不仅偷了谢嘉柔的步摇,还偷了沈惊鹤心爱的砚台。
那层温和的面纱被彻底撕碎,露出里面贪婪自私的真面目。
谢嘉柔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懊悔。
“扶光......是我错怪你了。这些年,我一直以为她是个好孩子......”
沈惊鹤也走到我面前,语气沉痛。
“妹妹,是大哥眼瞎,竟没看出她是这种人。大哥给你赔不是。”
他们试图用迟来的道歉,来弥补原主受过的伤害。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别叫我妹妹。你们道歉,只是因为发现自己被骗了。如果她没偷东西,你们依然会觉得她是个纯洁无瑕的好姐姐,而我依然是那个粗鄙不堪的乡下丫头。”
我转身往外走,留下一句硬邦邦的话。
“这道歉,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