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并不想在情况未明的时候,跟蓝恩打照面。
并不是说打不打得过的问题。
这根本不用想,十来个骑兵在威伦这片土地上,正常来讲是没有敌人的。
更何况这十来个骑兵本身还是从沙场上下来的老兵油子。
当初执法队截杀波尔东,就算没有蓝恩插手,估计付出一人的伤亡也就足够拿下猎魔人大师的人头。
弓弩打断敌人的进攻、移动节奏,近战士兵一拥而上直接乱刀砍死。
或者近战士兵限制敌人走位、防御,弓弩直接远程带走。
冷兵器对冷兵器,人多就是有道理!
真正让菲利普不想打照面的原因是如果蓝恩真的发狂了,他们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取胜呢?
这里没有随军法师,菲利普跟手下也没怎么见过猎魔人的魔法。
战场上,情报的缺失就要用命去填。
菲利普不仅是在管理这十来个骑兵,这十来个骑兵也是他在爵士这里享有地位的立身之本。
失去一个,对他的地位都是种难以接受的削弱。
更何况,这些士兵在之前的合作里对蓝恩的感觉普遍不错。
包括菲利普本人在内,谁都不想跟一个友好的朋友,至少也是熟人,去刀剑相向。
谁都想跟好人当朋友。
至少在这个混账的世道里,那能少有的让人感到安心。
~~~~~~
蓝恩顺着气味和脚印,在这丘陵地带上了两个坡,又过了一条溪流。
他发现了另一个小型营地。
冷酷的猫眼隐藏在重重叠叠的树林之后,波派被他留在了安全的后方。
这次不是问路、应付拦路士兵。
当蓝恩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因为他也很清楚,穿甲跟不穿甲、重甲和轻甲的差距。
但紧接着看见人数和剑,他就笑了。
一个人?背着剑?
这下就算是穿着重甲,这人也是送上门的粮食了。
“啊哈!”
酒糟鼻笑着往前扑。
手里劣质的威伦长剑从身侧启动,划出一个晃晃悠悠的圆弧。
那剑并不是冲着蓝恩的身体,反而是自己身前的空气。
这不是为了伤人挥出的剑,这是为了格开蓝恩可能的下劈。
在剑斗之中,两把剑抵在一起角力的场景并不常见。
因为剑刃伤人除了拖割这个动作,其他跟拳击一样,都是靠瞬时冲击力将剑刃砍进人体。
而应对挥砍,挥手似的格挡是更好的选择。
省力、省时。
酒糟鼻并不指望自己能用剑突破重甲,他甚至打定主意。
不管蓝恩来不来得及从背后拔剑砍下,近身之后他都会扔下长剑,转而以身体缠抱住对手。
一件重甲加上一个人,这重量就算是骑士老爷也得变成软脚虾!
动不了的重甲战士,一把匕首就能攮死。
营地里酒糟鼻的同伴们很熟悉他,也就在瞬间洞悉了他的意图。
挂着肉丝和血丝的嘴纷纷咧开笑了起来。
他们各自挪动几步,有的准备等酒糟鼻缠抱住眼前的重甲战士后,自己也扑上去,增加重量。
还有的已经狞笑着拔出木棒、长剑,准备给这个送上门的粮食放放血。
没人觉得会出意外,我们七个,对面一个。
而且对面连拔剑都要伸手向后,这会儿连一半都没拔出来!
真不知道怎么会有白痴把剑背在身后的。
没人觉得紧张。
人人都感觉胜券在握。
但意外,总是会在这时候发生。
酒糟鼻这时候才从树荫中看清来者的脸庞。
那平静的、异域风情的脸也没让他犹豫半分。
没见过的人种多了,他不在乎。
可一道绚丽夺目的冷光,突兀的从视野的上方边缘急速落下!
快到酒糟鼻以为是自己飞蚊症的毛病又犯了。
但体感的冰冷告诉他——大事不好!
心慌、恐惧,情绪从心底滋生似乎只要一瞬。
跟那冷光相似的一瞬!
“叮——噗嗤!”
先是钢铁相交,酒糟鼻的格挡确实拦在了从上至下的一记劈砍路线上。
但谁说挡了就一定挡得住呢?
熊学派钢剑直接压着对方的长剑劈下来!
而代价,只不过是预计从头顶竖劈下来的剑刃,被偏到了肩膀上。
骨骼在碎裂。
那不是被砍断的,那是被砸断的!
剑刃直接陷在了酒糟鼻肩膀的血肉里,好像那血肉与骨骼就跟软泥没分别!
骨骼、肌肉搅成一团,被绞断的血管一股一股的往外喷血。
在场的所有人,准备扑上来的,开始拔武器的全都在这劈砍之后呆住了。
“我在做梦?”
一个食人者喃喃道。他的动态视力完全没看见那人拔剑的过程!
上一秒,那把剑还有一半在剑鞘。下一秒,同伴就被从肩膀劈入,那剑刃的深度看起来还连带着劈断了几根肋骨!
“啊。”酒糟鼻似乎是因为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
第一声轻呼呆愣愣的,甚至让人感觉他不太疼。
但在第二声
“啊!!!”
惨叫。
随着他迅速扭曲的面孔,迸发出了让人脑仁发颤的惨叫!
蓝恩面无表情的下压剑身,酒糟鼻被强迫着跪在他面前。
然后年轻人抬脚,蹬在对方的胸膛上。
“噗-”的一声轻响。
剑从身体里拔出来了,带着喷泉似的血。
酒糟鼻倒在地面,剧烈失血、肺部受损让他连再次惨叫都做不到了。
猎魔人拎着剑,活动了一下刚才砍人的肩膀。
“好了,杂碎们。”
那在树荫下微亮的猫眼看着剩余众人。
“我拔好剑了。”
“咱们开始吧。”
喜欢熊学派的阿斯塔特请大家收藏:()熊学派的阿斯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