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谁也别想挡我当皇帝笔趣阁无弹窗 > 第五章 龙鳞逆-紫
  >李渊袒护李元吉,一句“滚出去”震碎李世民手中玉佩。
  >齐王毒发溃烂,邪神低语诱其献祭至亲。
  >承乾周身黑气暴涨,长孙王妃怀抱垂危幼子直闯甘露殿!
  >李世民紫薇帝气硬撼李渊龙威,袁天罡血书“洛阳”二字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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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碎的密室,死寂无声。
  那一声威严龙吟的余韵仿佛还冻结在空气里,带着古老苍茫的余威,压得人喘不过气。尉迟敬德手中马槊的槊尖,凝滞在李元吉咽喉前一寸,狂暴的罡气与那股源自长安地脉的无形伟力激烈对抗,槊身弯成惊心动魄的弧度,发出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却再难前进分毫!尉迟敬德虬髯怒张,双目赤红如血,浑身肌肉贲张如铁,喉咙里滚动着不甘的咆哮,却撼不动那沛然莫御的天地之力!
  李元吉瘫坐在污秽的法阵边缘,身下那滩混合着毒血的黑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他捂着乌黑流脓、剧痛钻心的小腹,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涕泪横流,脸上混杂着极致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茫然,裤裆处已然湿透一片。他惊骇欲绝地看着近在咫尺、散发着死亡寒气的槊尖,喉咙里嗬嗬作响,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烟尘弥漫的破碎石门外,玄甲卫冰冷的锋刃封锁着每一条缝隙,如同沉默的钢铁丛林,杀气凝而不发。
  李世民的身影,便立于这片钢铁丛林之前。他抬手,动作沉稳如山岳,无声地止住了身后玄甲卫任何可能的躁动。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寒流,缓缓扫过密室:那尊布满蛛网般裂痕、彻底黯淡死寂的黑色神像,三具黑袍人扭曲狰狞的尸体,法阵中央碎裂成齑粉的邪钉残骸……最终,这目光如同沉重的枷锁,死死扣在李元吉那张因剧毒和恐惧而彻底扭曲的脸上。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激烈的质问。那深潭般的眼底,只有一片死寂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以及一丝……彻底斩断某种牵绊后的冰冷决绝。
  “拿下。” 李世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密室的死寂,如同冰棱坠地,不带一丝情感。
  “喏!” 两名如狼似虎的玄甲卫应声上前,沉重的铁靴踏在碎石和污血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他们无视李元吉杀猪般的嚎叫和徒劳的挣扎,如同拖拽一头待宰的牲畜,粗暴地将其双臂反剪,冰冷的铁链瞬间缠绕收紧!
  “啊!放开我!李世民!你敢动我!父皇不会饶了你!大哥!救我啊——!” 李元吉的嘶喊在密室中回荡,充满了色厉内荏的绝望。
  李世民再未看他一眼,目光转向那尊布满裂痕的神像,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那东西散发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极度的厌恶与危险。“此物,连同此地所有邪秽,彻底焚毁。” 命令简洁而冷酷。
  “遵命!” 杜如晦强撑着上前一步,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他迅速取出几枚刻满金色阳炎符文的玉片,手指连弹,玉片精准地钉入神像基座和法阵的几个关键节点。随着他一声低喝,玉片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金色火焰!那火焰至阳至烈,瞬间将神像、法阵纹路、黑袍人的尸体以及地上粘稠的污血残骸尽数吞没!滋滋的焚烧声伴随着一股焦臭的黑烟升腾而起,密室中残留的阴邪秽气在金焰的灼烧下迅速消散,仿佛被彻底净化。
  “押走。” 李世民最后看了一眼在火焰中扭曲崩塌的神像残骸,转身,大步流星地踏出这片充斥着邪祟与血腥的废墟。玄甲卫押着不断挣扎嚎叫、小腹伤口黑血淋漓的李元吉紧随其后。尉迟敬德缓缓收回马槊,槊身依旧嗡鸣不止,他狠狠瞪了李元吉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随即也大步跟上。
  冰冷的铁蹄声再次响起,玄甲洪流沉默地退出已成废墟的齐王府别苑,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与冲天火光,映红了半个长安城的夜空。
  ***
  太极宫,甘露殿。
  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鎏金仙鹤香炉中,价值千金的龙涎香袅袅升腾,却驱不散弥漫在殿宇深处的阴郁与猜忌。李渊背对着殿门,负手立于巨大的龙案之后,明黄的龙袍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刺眼。冕旒的玉珠垂帘遮住了他的神情,只能看到绷紧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尹德妃如同受惊的雀鸟,依偎在御座旁,纤纤玉指无意识地绞着丝帕,眼角残留着刻意晕染的红痕,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殿外,由远及近传来沉重而规律的铁靴踏地声,铠甲铿锵碰撞,还有……李元吉那变了调的、时高时低的痛苦**和断续的咒骂。
  “父皇!父皇救命啊!李世民要杀我!他疯了!他带兵血洗了我的王府啊——!”
  这凄厉的呼喊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甘露殿死寂的空气。侍立在殿角的宦官宫女无不骇然色变,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缩进地缝里。
  殿门被无声推开。凛冽的夜风裹挟着淡淡的血腥气和烟尘味卷入殿中,烛火一阵剧烈摇曳。
  李世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玄甲重铠未卸,甲叶上犹带着夜露与征尘的冰冷。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殿外大半的光线,投下长长的、压迫感十足的阴影。他身后,是如同铁塔般矗立的尉迟敬德,以及两名押解着李元吉的玄甲卫。
  此刻的李元吉,狼狈到了极点,也凄惨到了极点。华丽的亲王蟒袍被污血和灰尘浸染得不成样子,小腹处的伤口乌黑肿胀,不断渗出散发着恶臭的黑血,染透了衣袍下摆。他的脸上横肉扭曲,涕泪和冷汗糊了一脸,因剧毒和恐惧而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全靠两名如狼似虎的玄甲卫架着,才没瘫倒在地。他看到御座旁的尹德妃,又看到龙案后那道明黄身影,如同看到了救命的稻草,爆发出更加凄惨的哭嚎:“父皇!德妃娘娘!你们看看!看看李世民把我害成了什么样!他…他这是要夺位啊!”
  尹德妃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以袖掩口,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仿佛受惊过度,身体摇摇欲坠:“陛下…齐王殿下…天啊…”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与悲悯。
  李世民对李元吉的嚎叫充耳不闻,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穿透摇曳的烛光,直刺向龙案后那道身影。他解下腰间佩剑,连同头盔,一并递给身后的尉迟敬德,动作沉稳,却带着一股肃杀的寒意。他迈步,沉重的战靴踏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冷硬的回响,一步一步,走向御阶之下。
  “儿臣世民,参见父皇。” 他站定,抱拳躬身行礼,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然而,那股刚从尸山血海中踏出的、尚未散尽的铁血杀伐之气,却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殿中温度骤降,烛火被这气息压迫得明灭不定。
  李渊缓缓转过身。
  冕旒玉珠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的目光,透过垂落的玉珠,落在阶下的李世民身上。那目光深沉如古井,复杂难辨,有身为帝王的威严审视,有身为人父的惊怒疑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权柄后的冰冷忌惮与压抑的怒火。他的视线扫过李世民染血的战袍,扫过尉迟敬德手中那柄杀气未散的马槊,最终,定格在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不断哀嚎的李元吉身上。
  “李世民!” 李渊的声音终于响起,打破了死寂。那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如同闷雷在殿宇中滚动。“深夜擅闯亲王宅邸,纵兵行凶,屠戮王府卫士,更将你手足兄弟伤成如此模样!你眼中,可还有朕这个皇帝?!可还有半点天家法度?!”
  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鼓槌,敲打在殿中每一个人的心上。李元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嚎哭得更加起劲:“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李世民他…他就是想杀了我!他连神…连我供奉的保命神像都给毁了!他这是要绝我的生路啊!”
  尹德妃适时地发出一声悲泣,软语道:“陛下息怒…秦王殿下…秦王殿下或许是爱子心切,一时糊涂…可…可齐王殿下毕竟是您的亲生骨肉,是太子的亲弟弟啊…伤成这般…妾身看着…心都要碎了…” 她的话语看似劝解,实则句句诛心,将“爱子心切”与“手足相残”的对比,赤裸裸地摆在了李渊面前。
  李世民缓缓直起身。他抬起眼,迎向李渊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
  “父皇明鉴。”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斩钉截铁的冷硬,“儿臣此去齐王府,非为私怨,乃为除害!为救承乾性命!”
  他猛地抬手,指向瘫在地上的李元吉,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积压已久的滔天怒火与痛楚:“昨夜承乾降生,天降异象,本是吉兆!可此獠!” 他盯着李元吉,眼中杀意如实质,“勾结妖邪,以邪术暗算初生婴孩!那邪神恶诅,化作阴毒秽气,缠附承乾龙魂本源,日夜侵蚀,欲绝我儿根基,断其生路!若非袁天罡道长赐下乾阳温玉护持,若非儿臣及时察觉,此刻…此刻承乾恐已遭毒手!”
  他顿了顿,胸中激荡的情绪让他气息微促,但声音更加冰冷:“今夜!就在方才!此獠竟变本加厉!以承乾胎发、其生母精血之物为引,布下九子噬魂邪阵,再施毒手!三支无形秽钉,无视王府防卫,无视乾阳温玉,直取承乾眉心、心口、丹田!其心之毒,其行之恶,令人发指!儿臣率兵破其邪窟,人赃并获!那污秽邪阵,那狰狞神像,那噬魂邪钉,皆在儿臣眼前!更有此獠心腹爪牙供认不讳!此等残害至亲骨肉、戕害大唐皇嗣、亵渎天地神明的孽障,儿臣身为皇子,身为父亲,焉能不诛?!”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在甘露殿中炸响!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事实和无尽的悲愤!李渊的脸色在烛光下变幻不定,尹德妃掩口的丝帕也微微颤抖。
  “污蔑!全是污蔑!” 李元吉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猛地挣扎起来,嘶声尖叫,黑血顺着嘴角流下,“父皇!他血口喷人!什么邪阵?什么邪钉?儿臣一概不知!那是…那是儿臣请来祈福保平安的仙师!是李世民!是他嫉恨父皇宠爱我!是他嫉恨大哥是太子!是他自己想当皇帝!他编造这些鬼话,就是要除掉我和大哥!父皇!您不能信他啊!他今夜能带兵闯我的王府,明日就敢带兵闯太极宫!他这是想搞事吗!是谋逆啊!”
  “护驾!”
  殿角侍立的几名忠心侍卫反应极快,猛扑上来!一人死死抱住李元吉抓出的手臂,另一人则挡在了尹德妃身前!
  噗嗤!
  李元吉那灌注了最后邪力的五指,狠狠抓在了挡在尹德妃身前的侍卫肩头!坚韧的皮甲如同纸糊般被撕裂!五根乌黑尖锐的指甲深深刺入皮肉之中!
  “呃啊!” 那侍卫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变得灰败!被刺中的伤口周围,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溃烂!一股阴寒刺骨的邪毒顺着伤口急速蔓延!
  “拉开他!快拉开他!” 李渊惊怒交加地吼道。
  侍卫们奋力将状若疯魔的李元吉死死按在地上。李元吉拼命挣扎,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被侍卫护住、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的尹德妃,充满了疯狂的怨毒和贪婪。
  “妖孽!真是妖孽!” 李渊看着被按在地上依旧嘶吼挣扎、浑身散发着不祥黑气的李元吉,再看看那肩头迅速溃烂中毒的侍卫,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难道…世民说的…竟是真的?!
  “陛下!太医令到了!” 宦官尖利的声音带着颤抖在殿外响起。
  “快!快给齐王诊治!还有他!快解毒!” 李渊指着中毒的侍卫,心烦意乱到了极点。太医令带着药童,战战兢兢地绕过地上如同恶鬼般的李元吉,开始手忙脚乱地处理伤口、灌入汤药。
  然而,无论是珍贵的解毒丹,还是太医令精妙的金针渡穴,触碰到李元吉伤口涌出的黑血和不断蔓延的乌黑,都如同泥牛入海!那黑气仿佛有生命般,顽固地抵抗着一切外力,甚至反过来侵蚀着太医令刺入的金针!李元吉的挣扎越来越弱,气息也越发微弱,但那溃烂和乌黑却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陛下…齐王殿下此毒…此咒…非…非药石可医啊…” 太医令满头大汗,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李渊脸色铁青,看着地上气息奄奄、如同被诅咒吞噬的儿子,又看看惊魂未定、哭得几乎晕厥的尹德妃,再看看一片狼藉的大殿,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更深的不安攫住了他。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元吉?还是…那邪祟的反噬?
  ***
  秦王府,内院暖阁。
  乾阳温玉碎裂的瞬间,远在秦王府的李承乾,仿佛心口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哇——!!!”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都要绝望的婴儿啼哭,猛地撕裂了暖阁内压抑的宁静!这哭声不再是痛楚,而是带着一种生命本源被强行撕裂、被黑暗吞噬的极致恐惧!
  悬于摇篮上方的定星盘光幕,在温玉碎裂的同一刹那,如同被投入巨石的镜面,轰然破碎!星辉晶石瞬间黯淡无光!
  “小郎君!” 守在一旁的乳母和侍女发出惊恐的尖叫。
  摇篮中,李承乾小小的身体剧烈地弓起,如同离水的鱼般痛苦挣扎!他那张原本因痛苦而苍白的小脸,此刻笼罩上了一层浓重得化不开的、如同墨汁般的死气!之前被乾阳温玉压制、消磨了大半的几缕黑气秽根,如同失去了天敌的毒藤,瞬间疯狂暴涨!不仅如此,它们仿佛引动了潜藏在婴儿体内更深处的某种阴毒本源!
  只见李承乾周身那层淡金色的龙气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光泽变得无比晦涩!无数道比发丝更细、却更加阴毒凝练的黑色丝线,如同从九幽地狱最深处蔓延出的毒虫,密密麻麻地从他小小的身体内部渗透出来!这些黑线并非缠绕,而是如同活物般,狠狠扎进那本就黯淡的淡金龙气本源之中,疯狂地吸吮、啃噬、污染!
  淡金的光晕迅速被污浊的灰黑色所覆盖!婴儿的啼哭声在达到一个撕心裂肺的顶点后,骤然变得微弱下去,细若游丝!小小的胸膛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嘴唇呈现出骇人的青紫色,眼睑无力地耷拉下来,生命的气息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会彻底熄灭!
  “乾儿!我的乾儿!” 长孙王妃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得魂飞魄散!她猛地扑到摇篮边,看着儿子身上那如同活物般蠕动的、密密麻麻的恐怖黑线,看着他迅速灰败下去的小脸和微弱的气息,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颤抖的手想要抚摸儿子,却不敢触碰那些邪恶的黑线,只能无助地发出凄厉的悲鸣:“来人!快来人啊!杜大人!杜大人!”
  杜如晦脸色惨白如金纸,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缕鲜血——定星盘与他心神相连,骤然破碎的反噬让他神魂剧震!他强撑着扑到摇篮边,只看了一眼,心便沉到了万丈深渊!
  “九幽蚀魂…本源爆发…” 他声音嘶哑,带着绝望,“温玉…温玉碎了!压制已失!那秽根引动了更深处的诅咒本源!小郎君的龙魂…龙魂正在被吞噬!” 他手忙脚乱地掐诀,试图再次引动阵法,但失去温玉这个核心,他那点微末的纯阳之力,根本无法撼动那汹涌爆发的、如同实质般的九幽秽气!
  “救他!求求你们救救他!” 长孙王妃看着杜如晦徒劳的施法,看着儿子生命之光急速流逝,巨大的绝望和母性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她猛地俯身,不顾一切地将气息微弱、浑身缠绕着恐怖黑线的李承乾紧紧抱入怀中!仿佛要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去温暖那冰冷的幼小身躯!
  “备车!” 她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泪痕交错,但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却燃烧着一种不顾一切的、近乎疯狂的光芒,“去皇宫!去甘露殿!陛下!陛下一定能救乾儿!他是我孙儿!是他的亲孙儿啊!” 她抱着气息奄奄的婴儿,如同抱着最后的希望,踉跄着就要向外冲去!什么礼法!什么宫规!在垂死的儿子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王妃!不可!宫门已闭!陛下他…” 乳母和侍女惊慌失措地想阻拦。
  “滚开!” 长孙王妃厉声喝道,那平日里温婉柔顺的秦王妃,此刻如同护崽的母狮,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气势!她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仿佛抱着整个世界的重量,撞开阻拦的侍女,跌跌撞撞地冲出暖阁,冲向那被沉沉夜幕笼罩的、象征着最后希望的太极宫方向!
  “快!备车!跟上王妃!” 杜如晦强压伤势,嘶声对着赶来的侍卫吼道,抓起黯淡的定星盘,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整个秦王府,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和绝望所笼罩。
  ***
  甘露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李元吉被强行灌下了数种珍贵的解毒圣药,又被太医令用金针暂时封住了几处大穴,那疯狂蔓延的乌黑似乎被稍稍遏制,但依旧盘踞在他胸腹之间,如同跗骨之蛆。他不再挣扎,只是瘫在地上,发出断断续续、如同破风箱般的痛苦**,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腥臭黑气,显然已是油尽灯枯。尹德妃被吓得够呛,远远地缩在御座旁,脸色苍白,再不敢靠近李元吉半步。
  李渊脸色铁青地坐在御座上,疲惫和一种深重的无力感笼罩着他。太医令束手无策的禀报,侍卫中毒溃烂的惨状,还有李元吉身上那挥之不去的、令人心悸的邪异黑气…这一切,都像沉重的巨石压在他心头。难道…元吉真的…?那世民…他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太医令继续想办法。
  就在这时——
  “报——!!!” 殿外陡然传来侍卫急促到变调的嘶喊,带着巨大的惊恐,“陛下!秦王妃…秦王妃她抱着世子,强闯宫门!直冲甘露殿来了!我等…我等不敢强拦啊!”
  “什么?!” 李渊猛地抬头,惊怒交加。尹德妃也捂住了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话音未落!
  砰!
  甘露殿那厚重的殿门,竟被人从外面用身体狠狠撞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纤细却决绝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正是长孙王妃!她发髻散乱,衣衫被夜露和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显露出因产后虚弱而单薄的身形。那张平日里温婉娴静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泪痕交错,写满了无尽的恐惧与不顾一切的疯狂!
  而她怀中,紧紧抱着的那个小小的襁褓…那襁褓散发出的,并非婴儿的奶香,而是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阴寒刺骨的死亡秽气!无数道如同活物般的、细密的黑色丝线,正从那襁褓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缠绕在长孙王妃的手臂和衣襟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不祥的灰黑死气之中!
  “陛下!父皇!” 长孙王妃扑倒在御阶之下,声音嘶哑凄厉,如同杜鹃啼血,“求您开恩!求您救救乾儿!救救您的亲孙儿啊!” 她艰难地抬起手臂,想要将怀中的襁褓托起,让李渊看清。
  随着她的动作,襁褓微微敞开一角。殿中烛光下,李承乾那张笼罩在浓重死气下、呈现出骇人青紫色的小脸,以及那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眼前!更恐怖的是,那密密麻麻、如同黑色血管般在他幼小身体上蠕动的诅咒黑线!
  “嘶…”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连按着李元吉的侍卫都骇然松开了手!
  李渊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从御座上站了起来!他死死盯着长孙王妃怀中那个被浓重死气包裹、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婴儿,看着那无数蠕动的、邪恶的黑线,巨大的震惊和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瞬间攫住了他!那是他的嫡孙!昨夜还引动紫微星辉、龙吟地脉的皇孙!此刻…竟成了这般模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渊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是诅咒!是邪咒啊父皇!” 长孙王妃泪如雨下,声音悲恸欲绝,“乾阳温玉…护持乾儿的玉佩…方才…方才碎了!这秽气…这诅咒就…就彻底爆发了!乾儿他…他快不行了!求父皇开恩!求父皇救他!” 她重重地将额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玉佩碎了?方才?李渊脑中瞬间闪过自己那声蕴含龙威的“滚出去”…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让他浑身冰冷!
  “陛下!陛下救命啊!” 地上,李元吉似乎也被李承乾身上那浓烈的不祥死气刺激,回光返照般发出微弱的哀嚎。
  “妖邪!都是妖邪!” 尹德妃看着那蠕动的黑线和濒死的婴儿,吓得花容失色,尖叫出声,“陛下!这等不祥…这等污秽…怎可…怎可近您的身啊!快!快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