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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南星域,一座名为“苍梧界”的世界外。
  血枯老祖的身影悄然浮现,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满是贪婪与满足。
  就在刚刚,他用前辈赐下的符箓,无声无息地抹去了此界界主,抽走了其七成气运。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惊动苍梧界内的任何一个生灵。
  “下一个。”
  血枯老祖得意地笑了笑,熟练地取出了那枚暗银色的跨域传送阵盘。
  有了这等神物,这广袤星域,于他而言,便如自家后院一般。
  他将法则之力注入阵盘,心中默念下一个早已选定的目标坐标。
  光门,应念而生。
  血枯老祖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迈入。
  然而,就在他身形即将彻底消失的瞬间,一股沉重到极致的压力,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那原本稳定的空间通道,剧烈地扭曲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不好!”
  血枯老祖心中警兆大生,想也不想便要强行中断传送。
  但,晚了。
  一道金色的神光,如同墙壁,死死地堵住了通道的出口。
  紧接着,一只由纯粹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巨手,穿透了扭曲的空间,朝着血枯老祖当头抓来。
  这只巨手之上,流转着一股让血枯老祖神魂都为之颤栗的气息。
  大罗真器!
  血枯老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四个字。
  他没有丝毫犹豫,催动手中符箓。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从他手中迸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迎向了那只金色巨手。
  嗤。
  一声轻响。
  金色巨手在接触到暗金流光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阳悄然消融。
  暗金流光余势不减,撞在了那堵金色的光墙之上。
  光墙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光芒黯淡了许多,但终究没有破碎。
  “走!”
  血枯老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不顾空间通道崩塌带来的反噬,强行挤了出去。
  当他狼狈地跌出虚空时,回头看去,只见一艘通体由黄金浇筑的华丽神舟,正静静地悬浮在原地。
  神舟之上,一名身穿金甲,面容威严的男子,正手持着一面古朴的金色镜子,冷冷地看着他。
  男子的身后,是数百名气息同样强悍的金甲卫士。
  北寒仙庭,金甲巡天卫!
  以及,只有仙庭之主亲信才能执掌的大罗真器,九幽追魂镜。
  血枯老祖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没有恋战,转身便催动阵盘,再次开启光门消失不见。
  那金甲男子看着血枯老祖消失的方向,并没有追击。
  他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九幽追魂镜,镜面之上,一道微不可察的血色光点,正朝着某个方向飞速移动。
  “通知其他人。”
  金甲男子声音冰冷。
  “鱼儿,已经入网了。”
  ……
  类似的场景,在各个星域不断上演。
  七大域这一次,是真正动了真格。
  他们不仅派出了最精锐的队伍,更是将压箱底的,由各自背后的大罗真君亲手炼制的各种功能诡异的宝物,都分发了下去。
  有专门追踪气息的“九幽追魂镜”。
  有专门克制空间传送的“定空神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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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专门破除隐匿阵法的“破妄神眼”。
  一张真正意义上的天罗地网,彻底铺开。
  梵空的小队,在一次行动中刚刚得手,还没来得及撤离,便被手持“破妄神眼”的幽魔域大军堵了个正着。
  对方直接封锁了空间,梵空连催动阵盘的机会都没有。
  最终,在拼着消耗掉一枚九次使用机会的珍贵符箓,强行轰开一条血路后,才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窜。
  其他队伍,也纷纷遭遇了类似的困境。
  他们引以为傲的机动性,在这些专门克制的顶级法宝面前,被极大地限制了。
  行动变得举步维艰。
  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
  黑石星带,秘密基地。
  中央大殿之内,气氛压抑。
  流渊静静地听着乾天、梵空、血枯老祖等人带回来的最新战报。
  “属下无能,此次行动,折损了三名混元无极境的弟兄,收集到的气运,不足原计划的一成。”梵空低着头,声音沙哑。
  “我这边也一样。”血枯老祖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阴沉。
  “神罗域那帮杂碎,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宝贝,好几次我都差点回不来了。”
  “幽魔域、天妖域……他们全都一样。”
  一个个坏消息不断传来。
  大殿内,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憋屈与愤懑。
  曾几何时,他们如同下山的猛虎,将这片星域搅得天翻地覆,七大域在他们面前,都显得笨拙不堪。
  可如今,他们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只能在夹缝中艰难求生。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在场这些心高气傲的界主们,都感到难以接受。
  流渊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等所有人都说完才缓缓开口。
  “情况,我都清楚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星图之前,看着那片被标注了无数个危险标记的星域,沉默了片刻。
  “七大域联手,底蕴尽出,我们现在的确不是对手。”
  “继续下去,除了徒增伤亡,不会有任何结果。”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传我命令。”
  “从现在起,所有队伍,停止一切行动。”
  流渊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停止行动?”梵空猛地抬头,“流渊大人,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是算了。”流渊摇了摇头。
  “他们能联手,是因为我们触碰到了他们的底线,让他们感觉到了痛。”
  “但这种联盟,是不可能长久的。”
  “七大域彼此之间,仇深似海,积怨了无数纪元,如今只是因为外部压力,才勉强捏合在一起。”
  “而维持如此大规模的,覆盖整个星域的巡查,对他们而言,同样是巨大的消耗。”
  流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们耗不起。”
  “短则数百年,长则数千年,当他们发现我们彻底销声匿迹,找不到任何踪迹之后,必然会松懈下来。”
  “到那时,他们内部的矛盾会再次压过一切。”
  “而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流渊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全部返回基地休整。”
  “我们就跟他们耗。”
  “我倒要看看,谁能耗得过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