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踏碎晨雾,在屯口的土路上敲出沉闷的回响。我攥紧怀里的玉牌,示意众人往老槐树后躲,黄皮子也收敛了之前的活泼,耳朵贴在背上,盯着屯口的方向。不多时,一队人马出现在视野里——为首的是辆乌木马车,车厢两侧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赤蛇,蛇眼镶嵌着血红的宝石,在晨光里泛着冷光。马车前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人,个个腰佩长刀,手里握着上了膛的猎枪,气势汹汹。
马车在屯口停下,一个穿锦袍的男人从车里走出来。他约莫四十岁,面容白净,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手指上戴着枚翡翠戒指,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物。黑衣人纷纷弯腰行礼,齐声喊道:“楼主!”
“楼主?”刘大爷凑到我身边,声音发颤,“这就是赤蛇堂的头目?我去年在山外听说,赤蛇堂的楼主是京城来的大人物,跟官场里的人有勾结,专做倒卖古墓文物的勾当,没想到真让咱们遇上了!”
我心里一沉,难怪之前的黑衣人敢这么嚣张,原来是背后有这么大的靠山。锦袍男人环视了一圈屯子,目光最后落在老槐树下,慢悠悠开口:“听说我的人都被你们关起来了?还有,我要的血玉椁芯,也在你们手里?”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胖子忍不住站出来,攥着锄头喊道:“你就是赤蛇堂的头目?别在这装模作样!你抓了屯里的人,还想抢血玉椁,今天咱们就跟你拼了!”
锦袍男人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拼?就凭你们这些村民?”他抬手示意,身后的黑衣人立刻举起猎枪,对准我们。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屯里的汉子们虽然握着工具,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对方手里有枪,硬拼肯定要吃亏。
就在这时,黄皮子突然窜出去,对着锦袍男人的脚边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凶狠的低吼。锦袍男人皱了皱眉,抬脚想踢开黄皮子,却被黄皮子一口咬住裤腿。他脸色一沉,从腰间抽出一把短管猎枪,就要开枪打黄皮子。
“住手!”我赶紧喊道,从怀里掏出玉牌,举在手里,“你想要的是这个吧?放了屯里的人,我就把玉牌给你,不然咱们鱼死网破!”
锦袍男人的目光落在玉牌上,眼睛亮了亮,却没放下猎枪:“鱼死网破?你觉得你们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他指了指马车,“看见那辆车了吗?里面装的都是炸药,要是我一声令下,整个屯子都得炸平。不过,我也不想赶尽杀绝,只要你把玉牌和血玉椁都交出来,再把守灵洞的秘密告诉我,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他竟然带了炸药,看来是早有准备。刘大爷拉了拉我的胳膊,小声说:“不能给他,这血玉椁是老祖宗留下的,要是落到他手里,肯定会被卖到国外去!”
我点头,刚想开口反驳,锦袍男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我面前:“认识上面的人吗?这是你在城里上学的妹妹,我已经派人把她接过来了,要是你不配合,后果你应该清楚。”
我捡起照片,看见妹妹被两个黑衣人围着,脸色苍白,眼睛里满是恐惧。我的心瞬间揪紧,手忍不住发抖——妹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让她出事。
锦袍男人看出了我的动摇,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给你半个时小时,把玉牌和血玉椁送到马车上来,不然,你就等着给你妹妹收尸吧。”说完,他转身回到马车上,黑衣人也收起猎枪,守在马车周围。
我捏着照片,心里又急又怒,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胖子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慌,咱们再想想办法。你妹妹肯定不会有事的,咱们可以跟他拖延时间,等会儿找机会救你妹妹。”
李瘦子也点头:“我刚才看了,马车周围虽然有黑衣人守着,但后面有个缝隙,要是能绕到后面,说不定能把你妹妹救出来。还有,他们带的炸药肯定有引线,只要找到引线,就能阻止他们炸屯子。”
我深吸一口气,把照片收好:“好,咱们就按计划来。胖子,你跟我去送玉牌,吸引他们的注意;李瘦子,你带着几个汉子绕到马车后面,救我妹妹;刘大爷,你负责找炸药的引线,要是找到,就赶紧把它弄断。”
众人点头,各自准备。我拿着玉牌,和胖子一起往马车走去。黑衣人拦住我们,锦袍男人从车里探出头:“玉牌带来了?血玉椁呢?”
“血玉椁太重,我让村里的人帮忙抬过来,马上就到。”我故意拖延时间,眼睛往马车后面看,只见李瘦子带着几个汉子正猫着腰,往马车后面绕。
锦袍男人显然没怀疑,点了点头:“行,我等你们。不过,要是敢耍花样,你妹妹可就……”他话没说完,马车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是李瘦子他们动手了!
锦袍男人脸色一变,赶紧掀开马车帘子,往后面看。我趁机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按在车里。胖子也冲上来,对着旁边的黑衣人踹了一脚,夺过他手里的猎枪。
“不许动!”我对着锦袍男人吼道,“赶紧让你的人放了我妹妹,不然我就开枪了!”
锦袍男人挣扎着说:“你敢!我要是出事,我手下的人肯定会炸了屯子,你妹妹也活不成!”
就在这时,李瘦子带着我妹妹跑了过来:“别听他的!我们已经把你妹妹救出来了,炸药的引线也找到了,已经弄断了!”
我心里一松,低头看向锦袍男人,只见他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黑衣人见头目被抓,又失去了炸药的威胁,纷纷放下手里的武器,不敢再反抗。
屯里的汉子们冲上来,把锦袍男人和剩下的黑衣人都绑了起来。我赶紧跑过去,抱住妹妹:“妹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妹妹哭着摇头:“哥,我没事,多亏了李大叔他们救我。那些人把我关在马车里,还威胁我,让我劝你把玉牌交出来,我没答应……”
我摸了摸妹妹的头,心里又疼又暖:“好妹妹,哥知道你受苦了,以后哥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刘大爷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段断掉的引线:“幸好咱们及时找到引线,不然这屯子可就真完了。对了,我刚才在马车里还发现了个东西,你们快看看。”他递过来一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张地图,上面标记着全国各地的古墓位置,还有一些书信,上面写着锦袍男人和官员勾结的证据。
“没想到这赤蛇楼主还跟官场的人有勾结,难怪这么嚣张。”胖子看着书信,骂道,“咱们得把这些证据交给上面,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点头:“对,咱们明天就把这些人送到县城去,再把证据交给县官,让他们依法处置。”
众人把锦袍男人和黑衣人都关进柴房,然后聚集在老槐树下。妹妹坐在我身边,喝着王婶递过来的热水,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黄皮子蹲在我脚边,舔了舔我的手,像是在庆祝胜利。
刘大爷看着手里的地图,叹了口气:“没想到这赤蛇堂竟然这么大,全国各地都有他们的人。这次咱们虽然抓住了他们的楼主,但肯定还有漏网之鱼,以后咱们还得小心。”
我点头:“你说得对,以后咱们得加强屯子的防守,守灵洞那边也得派人看着,不能再让盗墓贼有机可乘。还有,血玉椁和玉牌,咱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不能再让别人知道它们的位置。”
众人都同意我的说法,开始商量怎么加强防守,怎么藏血玉椁和玉牌。夜色渐渐降临,屯里的灯一盏盏亮起,虽然经历了一场风波,但屯里的人脸上都露出了安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