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婚后试爱 > 靠近你从一开始3
  她的事终究还是被婆婆蒋闻郡知道。
  蒋闻郡本来正在外地开会,听到她的消息立刻赶了回来。并且一看到她躺在床上病恹恹的苍白的模样的瞬间立刻皱起眉,
  她不知道婆婆蒋闻郡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也不知道婆婆蒋闻郡到底知道多少,总之这倒是第一次蒋闻郡对自己的态度少了几分的严厉,一向不苟言笑的蒋闻均能的脸色这次竟然十分和缓。
  看着自己的时候,敬清还能感觉她的眼中有着心疼,她有些受宠若惊赶紧坐起来,“妈,您怎么来了?”
  见到蒋闻郡,她突然感觉到一股没来由的心酸,甚至想抱抱蒋闻郡,如果妈妈还在,妈妈一定会先抱住自己的,
  蒋闻郡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没说话倒是一把搂住她,拍着她的后背,瘦的叫人心疼,手掌拍上去的时候仿佛瘦削的几乎没有肉。“很委屈是不是?”
  敬清头靠在婆婆蒋闻郡的怀里,闻着淡淡的香气,这是这几日住院期间最安稳的时刻了,“我很委屈,妈妈。”
  “我知道,你一直都做的很好,你很好,一直都很好,是纪延柯配不上你。”蒋闻郡眼中一阵酸涩,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压上了愧疚。
  她面对敬清的时候甚至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她想,敬清应该也不需要那些安慰的话。
  敬清靠在她的怀里,一直无声点头。
  两人沉默了许久,蒋闻郡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
  关于敬清入院的事情,纪延柯一句都没提,是和孟铖一起吃饭的时候,孟铖一下子说漏嘴,被她知道。
  纪延柯才说了实话,从头到尾一字不漏。
  蒋闻郡赶回来的那一夜未眠,只觉得造化弄人,她从未设想过还会有这样的一天,她一直以为敬清和纪延柯的缘分很好,两个人之间总是有着十分相投的默契,
  从交往开始,无比的顺利,结婚之后也没有什么矛盾,可是竟然现在变成了这样。
  她只觉得惋惜,
  蒋闻郡对敬清严厉,不代表不喜欢她,恰恰就是因为喜欢到了心坎里,又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才一直让敬清误以为自己不喜欢她,
  “妈也是第一次有儿媳,第一次当婆婆,我很喜欢你,这句话是不是说的太迟了。” 蒋闻郡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惋惜和歉意,这一句喜欢,实在说的太迟,“我来之前,你舅舅他们一直让我劝你不要离婚,但是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也不好说什么。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她叹气,“是纪延柯做错事,刺痛你。”
  “我不想离婚,可是纪延柯执意要离婚,妈妈,我有点累,”
  蒋闻郡轻拍她的背:“不想离婚就不离婚,我不信纪延柯一个人能办成离婚证。”
  后来她吃了药,又觉得疲惫,沉沉睡了过去。
  梦中似乎听到婆婆蒋闻郡严厉的斥责声,尽管声音明显压低,但还是被她敏锐地听到。
  她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心想,纪延柯啊纪延柯,总是有人能制得住你。孙悟空再厉害不还是逃不出五指山吗?
  徐宁是在她准备出院的那天下午来的,一进病房看到她瘦了一大圈的模样眼眶立刻红了,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她。“两个星期的时间,你竟然瘦了这么多,下巴又尖了,”
  她在病房中的东西太多,看护大姐忙的没工夫和徐宁打招呼,只是笑笑就继续忙着收拾东西了,
  敬清和徐宁一起坐在床边上感慨命运真的不可琢磨。
  “我以为是你先离婚,没想到是我自己,”敬清自嘲似的说道,
  “他冷静下来就后悔了,到时候再来求你的时候,你可别轻易就松口。”
  敬清心里泛起针扎一样的疼,“他会后悔吗?我不知道,从以前到现在,只要是他打定主意到做到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我挽留了,我说舍不得他,可是他的态度实在太坚决。
  我不知道自己还要怎么做,才能拉住他。
  我从没想过自己和纪延柯还会有离婚的这一天,这样的结局,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来,刘海遮住了眼睛,而她已经懒得再去打理。
  敬清觉得自己一直都很努力,努力生活,努力经营自己的婚姻,努力集中精神应对一切,可是最后为什么就得到了这个结局,
  哦,原来有些事情就算努力也没办法改变,比如那天她明明用尽全力试图抓住他的手,可是最后还是没抓住,只剩下指间虚无的空气。
  她闭闭眼,用尽量镇定的语调,轻声说:“我和他好像真的没可能了。”
  徐宁没有回应她的话,因为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微微仰着头,轻轻而又缓慢地吸着气。
  和敬清分开的时候,徐宁紧紧的抱着她,“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笑,“干嘛抱我这样紧,你出差回来提前告诉我,我去找你和十一。”
  “嘟——嘟——”轿车的鸣笛声在她们身后响起,是裴易,他今天特地请假送敬清出院。
  敬清拉着徐宁,一侧身却看见马路对面一直停着的一辆车,眼生的很,车窗半降下,里头似乎坐着一个人。躲开的一刹,敬清正和车中人视线相撞,几乎是立刻,车窗缓缓上升。
  敬清拉开车门,徐宁撑着伞离开,车里车外,隔绝成了两个空间,凛冬寒意袭人,纪延柯坐在车里静静的看着裴易的车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闻可歆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贺珺炀在抽烟,脚边的垃圾桶是刚换的垃圾袋,里面除了一堆烟蒂什么都没有,
  贺珺炀看她过来,扔了手里快要燃尽的烟蒂,
  “徐小姐已经在上个月和孟总提出离婚,两个星期前申请了联合项目,今天的班机飞澳大利亚,”
  他接过了闻可歆递给自己的那张纸,上面写着徐宁航班的时间,无声的沉默中心里下定主意。
  机场,徐宁拖着行李箱,抬起眸子的瞬间,看见他,似乎有一些意外,
  “你过得好么?”贺珺炀嗓音沙哑,
  “还不错,你呢?你过得好吗?”徐宁笑笑,言语尽量云淡风轻。
  “……不好,”贺珺炀说这话的时候定定的看着徐宁,嗓音带着颤抖,眼睛红着,里面不满红血丝。
  徐宁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安静的看着他,只觉得他似乎还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眼眸温润。
  她想,这是这些年她和他离得最近的一次了,近到只要伸出手就能触及彼此。
  可是,这也是她和他离得最远的一次了,远到他们之间实在隔着太多,她已经结婚已经有了十一,还敢再奢望什么?
  徐宁看看手中的航班时间,“我,赶时间,先走了,”不要再给自己任何有贪念的机会,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
  她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一股从后而来的力量扯住,然后落入一个多年未曾有过的温暖的怀抱,她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声。
  徐宁睫毛颤动,眼眶忍不住的酸涩,连鼻尖都开始发酸。
  “这个拥抱,迟到了太久,对不起,宁宁,是我来的太迟了。”贺珺炀的声音低哑。
  徐宁只觉得鼻翼间都是他的气息。一夕间,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她总趴在他旁边的位置上闻着属于他的淡淡香气。
  那个时候,触手可及,没有任何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