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知寒却没想到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之后的几天,她每次经过人多的地方总会有人盯着她看,然后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沈知寒一开始以为是她的错觉,但次数多了她才发觉不对,她们好像就是在讨论她。
她从走廊里穿过,回到自己的班级,坐在座位上,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为什么她们总盯着自己看?
这种被盯着看又被当着面小声议论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不爽了。
很多次沈知寒都想停下来大声的质问她们到底在笑什么说什么。
可她没有那个勇气。
她甚至都想过找她们打一架发泄,可想起自己的父亲她又沉默了,因为她父亲说如果在外面惹了什么事,回家就打断她的腿,所以沈知寒从来都不敢随便的发脾气,不敢和人交恶,因为没人帮她撑腰。
于是在遇到这种情况,沈知寒只能默默的忍了下来,直到有一天她趴在桌子上闭眼休息。
其他人可能以为她睡着了,议论的时候声音不由得大了一点。
“怎么回事?她和商城真的在一起了?”
“谁知道呢,外面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你没发现最近很多人总往咱班这晃吗?就是想看看她和商城。”
“可是我觉得她俩挺正常的呀,商城这个性子对谁不都挺好的吗?她们俩又是同桌,比别人好一点也正常吧?”
“我听说是那个谁在背后嚼舌根,四处跟人家说沈知寒成天和商城腻腻歪歪的,总是让商城帮忙,俩人一来二去的就在一起了,还说沈知寒是看上商城家有钱,看上商城长得帅。”
“啊?我看是她看上人家这些东西了吧?她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呀,没什么大本事就成天在背后嚼人舌根,真是恶心。”
沈知寒听到这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默默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身前的位置,孙晴不在,她便站了起来转过身看向了刚才说话的那两个女生。
那两个女生也没想到她是装睡,背后议论人被抓包还真是挺尴尬的,两人面面相觑,随后低下头想着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但是沈知寒却起身走到了她们面前,在她们面前的空位上坐下了。
她看着俩人诚恳的说:“抱歉,这些天我一直就觉得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但我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也不是故意装睡的,我只是眼睛不舒服想趴着歇一会儿,正好听到你们说我,我就听了一眼耳朵,所以其实是孙晴在背后造谣和别人说我和商城有什么事吗?是你们亲耳听到她这么说?还是看到了?”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两个女生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其中一个人说:“是真的,有一次我从厕所回来路过楼梯拐角的时候,就听到孙晴站在上面和隔壁班的一个女生在说这件事,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要不是我是咱们班的,我差点都要信了。”
“她还说你们上次在KTV,你中途跑出去,她亲眼看到商城给你擦脸,动作特别的亲密。”
沈知寒一懵,想起了那天商城给她擦奶油的事,没想到孙晴竟然看到了,看到就看到了,竟然还能编出这么下流的话。
沈知寒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既觉得无力又觉得可笑。
“我和商城之间真的没什么,我们就是普通的同桌而已,你们也知道商城这个人就是对谁都挺好的,他人好,知道我不喜欢说话也不会拒绝,所以就比较照顾我一些,但这些和什么感情都挂不上钩……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
沈知寒解释了一下,但又觉得解释其实没什么用,人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不信的人不需要她解释也不会信,信了的人就算她解释了还是会心存怀疑。
不如就这样,大不了以后自己就装聋作哑。
“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这种事我们都明白的,以后遇到了我们也会和别人说的,就是你不要再理孙晴这种人了,也不用因为她生气,她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心眼小。”
其中一个女生劝了她两句,沈知寒勉强的笑笑又和她们道了谢,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撑着自己的下巴发呆。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商城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同桌这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怎么了?同桌不高兴和我说说,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打回来。”
说着他还举了举自己的手臂。
沈知寒看了眼,平时男生手臂这么垂落的时候,看不出有什么肌肉线条。
但是他把袖子撸上去用力的时候,肌肉的轮廓单薄,但很清晰,带着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力量感,青涩又莫名的很性感。
沈知寒被他逗笑了,“没有人欺负我,也没有不高兴,只是想不通而已。”
“想不通什么?和我说说,我给你出出主意,说不定就想通了呢。”商城拿着两瓶水在座位上坐下,把其中一瓶递给了沈知寒。
沈知寒一愣,“你给我水干什么?”
“喝啊,冰可乐应该没人能拒绝吧,虽然到了十月天气转凉,但这两天不知道又抽什么风热了起来,喝口冰可乐提神醒脑。”
商城说的很随意,但沈知寒看着那瓶可乐却迟迟不敢伸手。在她的观念里不能随便的接受别人的好意,因为这些都是要还的,没有谁会无偿无条件的去包容她喜欢她,所以在别人表达善意的时候,她一定也要表达出相等的或是更多的善意来回报对方。
加上最近又出了这样的事,沈知寒更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商城看出了她的犹豫,直接把可乐放到她的桌子上。
沈知寒这才回神轻声的说了句:“谢谢。”
她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轻轻的拧开了可乐的盖子,可能是回来这一路上商城没少摇晃的缘故,刚刚拧开就看到里面溢出了很多气泡,沈知寒盯着那些气泡,听着嘶嘶的声音,心里忽然一松,感觉自己的那些沉重的情绪都随着它们逸散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