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皇后娘娘宫斗杀爽,狗皇帝破大防 > 第93章 颠倒黑白
  她朝晏楚行了礼:“臣妾给陛下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晏楚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程玥儿站起身,退到一旁,目光却没有离开张妈妈。
  张妈妈被按着跪在地上。说是跪,其实更像是被架着瘫在那里。她的腿使不上力,身子往前倾,全靠两个内侍从背后拽着她的胳膊才没有趴下去。
  晏楚低头看着她:“张妈妈,张管事指认你与他合谋,在御花园放蛇加害二公主,又指使他毁坏皇后替安婕妤选的寿礼经幡,你可认罪?”
  张妈妈跪在地上,身子晃了晃,却没有倒。她抬起头,喊道:“陛下,老奴冤枉。老奴一个废了腿的老婆子,连门都出不去,怎么跟张管事合谋?他说的那些事,老奴一概不知。定是有人指使他,往老奴身上泼脏水。”
  她说着,目光往安临昭那边扫了一眼,殿里的人都看见了。
  那一眼扫得很自然,却明明白白地指向安临昭。
  晏楚也看见了。
  他也看了安临昭一眼,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又看向跪在一旁的张管事:“你说张妈妈指使你,可有凭证?”
  张管事趴在地上,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时,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奴才……奴才没有凭证。都是张妈妈口头吩咐的……奴才拿不出什么凭证……”
  程玥儿站在一旁,眼眶已经红了。她看了张妈妈一眼,又看向晏楚,嘴唇动了几下,却什么都没有说。那副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还要强撑着体面。
  晏楚的目光在张管事和张妈妈之间来回扫了几遍,眉头越皱越紧。
  张妈妈听到张管事这句话,她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她挺直腰背,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
  “陛下,您听见了,他拿不出证据,这分明就是有人指使他,往老奴身上泼脏水!”
  她带着一股阴毒的狠劲儿,转过头,看向张管事。
  “张管事,你倒是说说,是谁指使你的?是谁给了你天大的好处,让你不惜豁出这条命来诬陷老奴?”
  “你这个……贱人!”张管事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显然被气得不轻。他也没有证据,她能扯着嗓子喊冤,他却只能趴在地上干瞪眼。
  一股腥甜的气息从喉咙深处涌上来,他来不及压下去,一口血已经喷了出来。
  “噗——”
  红色的血溅在冰冷的地砖上,触目惊心。张管事的身子晃了晃,两只手再也撑不住,整个人往前扑倒,他的嘴唇还在翕动,还在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剩下一些破碎的音节,含糊不清。
  “陛下,老奴冤枉啊!老奴一个废了腿的老婆子,本本分分,从不敢行差踏错一步。张管事连凭证都拿不出来,自己反到吐了血,这不明摆着是老天爷在替老奴伸冤吗?”
  她说着说着,竟然挤出了几滴眼泪。
  “陛下明鉴!张管事拿不出任何凭证,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设局!定是有人瞧不得昭仪娘娘得宠,瞧不得陛下对娘娘的恩宠,才设下这个圈套,要一箭双雕,既害了昭仪娘娘,又往老奴头上扣屎盆子!”
  多喜站在一旁,从张管事吐血的那一刻起,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看了看晏楚,又看了看身旁的安临昭,见安临昭点了点头。
  他走到张管事身边,弯下腰,蹲下身子。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一只手轻轻扶住张管事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帕子,小心翼翼地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张管事趴在地上,感觉到嘴角传来的温热触感,他抬起眼,看清了面前的人,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了。
  “陛下!您看看!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多喜蹲在那里,手里还捏着那块沾了血的帕子,听着张妈妈往自己头上扣帽子,脸上的神情越发的难看。
  他转过身,面朝晏楚的方向,跪了下去,目光坦荡地看向晏楚。
  “奴才从前在奉宸院当过差。那时候奴才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日子过得艰难。张管事对奴才好,帮过奴才不少忙。那份恩情,奴才记在心里,一直没有忘。奴才方才之举,确有不妥之处,甘愿领罚。”
  晏楚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多喜又磕了个头。
  他站起身来,退后两步,转身走回到安临昭身后。
  安临昭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始终没有说话。
  她知道,没有凭证,光凭张管事一张嘴,根本定不了张妈妈的罪。
  可她等的,从来就不是张管事的凭证。
  安临昭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从身后多喜手中接过那只巴掌大的小盒子。
  安临昭看着她:“你说你和张管事没有来往,可张管事最想要的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房间里?”
  张妈妈的脸彻底扭曲了。
  她张着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皇后娘娘莫要污蔑老奴……他的……那个东西,一直在内务府放着,如何会在老奴房间……”
  她说完了。
  说完的瞬间,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方才所有的恨意与倔强。她的嘴唇还在动,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安临昭根本没有说过那是什么东西,没说那东西在内务府。
  “哦?你说说看,是什么东西?”安临昭问道。
  张妈妈变了脸色:“什么东西,老奴,老奴怎,怎么知道……”
  “哈……”一声极轻极低的笑从张管事喉咙里溢出来,他的嘴唇哆嗦着,露出沾满血迹的牙齿,他笑着,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在用尽全身的力气笑,笑得喘不上气,笑得那口血像是又要涌上来,可他不在乎了。
  太痛快了。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张妈妈那张写满了恐惧的脸上,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笑着笑着,眼角滚下一滴泪。
  张妈妈瘫在地上,听着那笑声,脸上的恐惧又深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