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皇后娘娘宫斗杀爽,狗皇帝破大防 > 第131章 冲着安临昭来的
  “是。”弄玉点了点头,“陛下最近对昭仪娘娘,向来是有求必应。承恩说,陛下听了程昭仪的话,二话没说就点头了,还说要亲自去思齐宫看着道士做法。”
  “那就好。”安临昭靠在软榻上,唇边的笑意深了:“又有好戏看了。”
  下午,安临昭让多喜去给琮儿和安临砚送些吃食。
  “告诉安临砚,这碟子里的梅花酥,是本宫亲手做的,让他务必带回去尝尝。”
  多喜笑着应了一声“是”,提着食盒退了出去。
  道士去思齐宫那日,安临昭正在暖阁里看书。
  窗外飘着细雪,院子里那几株梅树开了大半,红的白的粉的,在雪中格外好看。
  弄玉掀帘进来,低声道:“娘娘,道士巳时三刻进的思齐宫。陛下也在,承恩说陛下下了早朝就过去了,一直没走。”
  安临昭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多喜去接人了吗?”
  弄玉点头:“已经去了。”
  安临昭放下书,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走,去思齐宫看看。”
  弄玉连忙上前替她披上斗篷。
  两人刚走到殿门口,迎面便撞上了商戎。
  商戎看见安临昭,眼睛一亮,咧嘴笑道:“娘娘,您也是去看热闹的?”
  安临昭看着她那副摩拳擦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消息灵通。”
  “那可不!”商戎凑过来,“我听说要请道士做法,便想着定有好戏看。娘娘,您说那道士会不会跳大神?”
  安临昭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臂:“去了就知道了。走吧。”
  思齐宫正殿内,晏楚坐在正中,眉头紧锁。程玥儿站在他身侧,眼眶微红,手里攥着帕子,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身旁乳母怀中的孩子,满脸的担忧与心疼。
  殿中央,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子正盘腿坐在蒲团上。
  他面前摆着一张紫檀长案,案上香炉、符纸、朱砂、桃木剑、铜铃、法印,一应法器齐全,摆得整整齐齐。
  那道士生得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不大却很有神,下颌蓄着三缕长须,倒真有些许仙风道骨的模样。他闭着眼睛,嘴里振振有词,不知在念什么咒语,手指掐着诀,一下一下地变换着。
  安临昭踏入殿中的那一刻,那道士正好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安临昭清楚地看见,那道士的手抖一下,手里的桃木剑差点没拿稳.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掐诀,嘴唇翕动的频率比方才快了许多,像是在用念咒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安临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更能确定这是冲着她来的了。
  怕她?她又不是鬼,怕什么?
  “臣妾参见陛下。”安临昭行了礼。
  商戎跟在她身后,也行了礼,眼睛却一直盯着那道士,上下打量着,像在估量这人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晏楚抬起头,看见是她:“皇后来了,坐吧。朕想着你这些日子操劳,本不想打扰你歇息,既然来了,便一起看看。”
  安临昭应了一声,在晏楚下首坐下。商戎跟着在她身侧落座,腰背挺得笔直。
  程玥儿站在晏楚身侧,看见安临昭进来,眼眶又红了,她低下头,用帕子按了按眼角,那副模样既委屈又隐忍。
  安临昭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温和极了。
  “程昭仪这几日瘦了不少,为了这孩子,真是辛苦了。”
  程玥儿抬起头:“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这孩子整夜哭闹,臣妾实在放心不下,便想着请道长来看看,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往安临昭那边飘了一下,又迅速收回去。
  安临昭只当没看见,转向那道士,语气温和:“道长,请吧。”
  那道士连忙应了一声,站起身,整了整道袍,重新拿起桃木剑。走到殿中央,面朝北方,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
  他开始做法。
  焚香、烧符、舞剑、念咒,一应流程走得行云流水。那桃木剑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风,符纸烧成灰烬在空中飘散,香烟袅袅升起,倒真有些神秘莫测的味道。
  那道士舞了一阵,忽然停了下来。
  他盯着手中的桃木剑,眉头紧锁,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的嘴唇开始颤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一样,身子略微后仰,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晏楚的眉头皱了起来:“道长,怎么了?”
  那道士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里,身子开始发抖,目光在殿内缓缓扫过,最终落在安临昭身上。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便飞快地移开了。
  可那一瞬,安临昭看得分明。
  那目光里,有一种“我知道不该说但又不得不说”的为难,有一种“我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的恐惧,还有一种“说还是不说”的挣扎。那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太过刻意,又足以让所有人注意到。
  安临昭心里冷笑了一声。
  演得倒是像。
  晏楚又问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沉了:“道长?”
  那道士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颤抖:“陛、陛下……贫道不敢说。”
  晏楚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有些不耐烦:“有什么不敢说的?说!”
  那道士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陛下恕罪!贫道……贫道实在是……不敢说啊!”
  程玥儿站在一旁,眼眶更红了。她看了看那道士,又看了看晏楚,嘴唇颤抖着,却没有说话,像是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
  晏楚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猛地一拍扶手,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朕让你说,你便说。若有半句虚言,朕诛你九族!”
  那道士浑身一颤,伏在地上,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是、是……贫道方才做法之时,见……见殿中有黑气缭绕,盘踞于那孩子身上,久久不散……”
  晏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黑气?什么意思?”
  那道士的额头贴着地面,声音愈发颤抖:“黑气者,邪祟也。邪祟侵体,则小儿惊悸、夜啼不止、心神不宁……贫道方才以桃木剑驱之,念了三遍净天地神咒,焚了九道符纸,可那黑气非但不散,反而……反而更浓了……”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犹豫该不该继续说下去,挣扎片刻才继续说道:
  “贫道……贫道以天眼观之……那黑气,并非来自此处,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晏楚的声音已经带了怒意,手边的茶盏被他拂到地上,“啪”地一声碎成几片,茶水溅了一地。
  那道士伏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而是……自中宫而来。邪祟盘踞中宫,根源便在皇后娘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