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皇后娘娘宫斗杀爽,狗皇帝破大防 > 第170章 安临舒上钩了
  第二日午后,安临昭坐在暖阁里看书,弄玉掀帘进来,走到她身侧,低声道:“娘娘,安氏那边有动静了。有人给她送了一身宫女的衣裳,安排她从后门出去了。多喜远远跟着,说她往宁禧宫的方向去了。”
  安临昭放下书,轻轻笑了一声。
  苏绾宁果然还是选了这条路。
  赵小娘死了,安临舒恨她。恨她见死不救,恨她把赵小娘逼到绝路。
  她彻底失去了理智,死也要拉上她垫背,苏绾宁轻而易举地就撺掇成功了。
  陆嫣有孕,若是陆嫣在这个时候小产,甚至一尸两命,安临昭这个皇后,难辞其咎。六宫之主,连贵妃的胎都护不住,还有什么脸面坐在那个位子上?
  况且陆嫣是晏楚用来平衡后宫的一颗重要棋子。若是陆嫣出了事,晏楚绝不会轻饶她。
  好一个一箭双雕。
  安临昭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这个天气,像是又要下雪了……走吧,去贤妃宫里,尽快了结此事。”
  宁禧宫的正殿内。
  暖榻旁的铜灯架倒在地上,灯油洒了一地。
  榻前的地面上,一个人正趴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华贵的妃色宫装,发髻散乱,钗环落了一地,脸埋在臂弯里,看不清面容。她的身子蜷着,一动不动,只有肩膀在轻轻颤抖。
  安临舒站在三步之外,手里还攥着那个已经空了的食盒。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个人。
  她推了。
  她真的推了。
  下一秒,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安临昭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先落在地上那人身上,停留片刻,然后又落在安临舒那张惨白的脸上。
  安临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磕在身后的桌腿上,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手里的食盒从她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盖子翻开,几碟点心滚落出来,碎了一地。
  安临昭看着安临舒,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没能如意,没能赖上我,很意外吧?”
  安临舒的嘴唇颤抖着。
  “长、长姐......”
  “你以为这是谁?”安临昭低下头,目光落在安临舒身上,“你还是这么蠢。你若是直接来找我报仇,我还能高看你一眼,但你却蠢到做了别人的棋子。你以为这是陆嫣?你以为你把她推倒了,她小产了,甚至一尸两命,陛下就会怪罪我?”
  她一步一步朝安临舒走去。
  安临舒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再也退无可退。
  “你就不想想,她为什么一个人待在正殿里?身边连个伺候的宫女都没有?你就不想想,你一个被软禁的婕妤,怎么这么容易就混进了宁禧宫,一路上连个拦你的人都没有?”
  安临舒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你就不想想,贤妃为什么要帮你?她和你非亲非故,你和她甚至算不上朋友。她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帮你出了住处,还帮你想好了怎么混进宁禧宫?”
  安临舒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儿子没了,恨我入骨。可她不能亲手杀我,所以她借你的手。你若是成了,陆嫣死了,我这个皇后难辞其咎,陛下就算不废了我,也会对我心生嫌隙。你若是败了,被抓住了,那我就得亲自处置你。”
  她站在安临舒面前,离她只有一步的距离。
  “苏绾宁什么都不用做,她只需要躲在瑶华宫里,安安静静地等消息。成了,她赚了。败了,她不亏。横竖死的都不是她的人。”
  安临舒靠在墙上,一言不发。
  “你如此行事,不但报不了仇,还会让人觉得,安家有个愚蠢且心肠歹毒的女儿,她要的是安家颜面扫地。”
  她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无声地淌了满脸。
  “长姐......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这么想的......”
  “你知道的。”安临昭打断她,“你只是不想知道。因为你想替赵小娘报仇。你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让你心安理得地恨我、害我的理由。苏绾宁给了你,你就信了。”
  安临舒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像哭,又像笑。
  安临昭看着她,没有说什么,随后看向地上的人。
  “你先出去吧。”
  那人撑着地面慢慢直起身来,行礼之后,转身离开。
  安临舒看见那张脸。
  “她......不是贵妃......”
  “不是。”安临昭直起身,低头看着她,“贵妃好好的,在她的寝殿里歇着。”
  安临舒怔愣地坐在地上。
  安临昭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安临舒,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处置你吗?”
  安临舒的睫毛颤了颤。
  “你在宫里处处给我使绊子,你和程玥儿联手想要害我。桩桩件件,哪一件不够你死十次?可我还是留着你。不是因为我心软,不是因为我念旧情,而是因为……”
  “你姓安。你是安家的女儿,我处置了你,外人会怎么说?会说安家内斗,会说皇后容不下自己的庶妹。安家的脸面,我这个皇后的名声,全都毁了,你可以丢人,可安家丢不起这个人。”
  她一字一句的告诉她:
  “所以我不杀你,我留着你,关着你,让你活着。”
  安临舒跪在地上,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她。
  “长姐......姨娘她......去世了......我的姨娘……没了……”
  安临昭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头看着安临舒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你姨娘的后事,母亲已经让人办了。只是睿怀王丧期未过,丧事不能大办,只能从简。”
  安临舒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从简?姨娘为安家生了两个孩子,伺候父亲这么多年,她死了,连副像样的棺材都没有?”
  安临昭看着她。
  “你们还想要体面?安临舒,你的姨娘在安家后宅兴风作浪那么多年,害死了我母亲,把安家搅得乌烟瘴气。她活着的时候,安家丢的脸还少吗?她死了,一张草席,足够安顿了。”
  安临昭弯下腰,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到安临舒面前。
  安临舒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把眼泪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