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皇后娘娘宫斗杀爽,狗皇帝破大防 > 第269章 杜玉兰自尽
  他看向程玥儿:“程修仪,你方才说,此事与你无关。那你告诉朕,杜婕妤为何偏偏咬定是你?”
  程玥儿跪在地上,抬起头来,眼眶通红,声音沙哑:“陛下,臣妾真的不知道……臣妾与杜婕妤虽有往来,可那都是寻常走动,臣妾是求她帮忙给未出生的那个孩子烧纸祈福,可从未给过她什么纸人。臣妾腹中怀有陛下的骨肉,怎会去做这等损阴德的事?求陛下明鉴……”
  她说着,又磕下头去,身子还在颤抖,那副模样可怜极了。
  杜玉兰跪在地上,此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翻来覆去的那一句“不是我做的”。可她说了,谁信呢?
  她的目光从晏楚身上移开,落在程玥儿身上:“陛下……臣妾真的没有……是程修仪她……”
  “够了。”晏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辩的冷厉,“你深更半夜在御花园焚烧纸钱,被当场抓住。纸人上写着两位皇子的名讳,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辩的?”
  杜玉兰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扑上前几步,膝行到御案前,头重重磕在地上:“陛下,臣妾真的不知道那纸人上写着皇子的名字!臣妾若是知道,打死臣妾也不敢烧啊!是程修仪骗了臣妾,她说那是替她腹中孩子祈福用的……”
  晏楚没有看她,甚至没有等她把话说完。他抬起手,轻轻摆了摆:“朕不想再听了。”
  他偏过头,看了承恩一眼:“废去她的封号,打入冷宫,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任何人探视。”
  杜玉兰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她张着嘴,好半天才发出一声沙哑的哭喊:“陛下!臣妾冤枉!臣妾真的是被冤枉的……”
  两个内侍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杜玉兰扭过头,目光落在跪在后方的程玥儿身上。
  程玥儿跪在地上,就在杜玉兰即将被带出殿门的那一刻,她忽然抬起头来,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不忍。
  她往前膝行半步,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又诚恳:“你们下手轻些……别弄疼了她。”
  杜玉兰的身子一僵,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程玥儿那张写满了“善良”的脸,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的笑声。
  她被拖了出去,廊下回荡着她最后一声沙哑的哭喊:“程玥儿,你会遭报应的……”
  声音渐渐远去,晏楚靠在御座上,抬起手揉了揉眉心:“都下去吧,朕累了。”
  众人应声起身,陆嫣最先告退,苏绾宁也默默地退了出去。
  程玥儿由宫女搀扶着站起身来,低着头往外走,经过御案时还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轻轻叹了一口气。
  安临昭走在最后。她跨过御书房门槛时,程玥儿正走在前面几步的位置,低着头,步子很慢。
  安临昭走到程玥儿身侧,与她并肩的那一瞬间,她转过头:
  “跟在自己脚边的那道碍眼的影子……原本,甩不掉,又踩不着,如今终于干净了。”
  程玥儿的步子一顿,身形僵住了。
  安临昭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程玥儿,她说那句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平视着前方,说完之后,她没有停下脚步,径自朝前走去。
  程玥儿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攥着手帕的手指略微收紧了几分,又慢慢松开。
  夜渐渐深了,凤仪宫内的烛火还亮着。
  安临昭站在暖阁的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一直没有喝。
  弄玉站在她身边,低声道:“娘娘,这纸人上独独漏了二皇子,奴婢觉着,这手段熟得很,程玥儿这一手,倒是和贤妃娘娘想到一处去了。”
  安临昭将茶盏放在窗台上:
  “杜玉兰厌倦了做程玥儿的影子,巴不得她一辈子呆在宫外回不来。可程玥儿如今怀了晏……怀了孩子,正是该安安稳稳养胎的时候,她为什么要挑这个时候对杜玉兰动手?”
  “娘娘的意思是……”
  “这究竟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背后有人挑唆……”安临昭转过身,“可我总觉得程玥儿对杜玉兰不至于如此赶尽杀绝。”
  安临昭抬起眼,看了一眼弄玉:“杜玉兰人呢?”
  “回娘娘,已经关进冷宫了,就是从前关押安婕妤的那处院子。”
  安临昭没有再犹豫,转身便往外走:“备辇。”
  弄玉连忙跟上:“娘娘,这么晚了……”
  “我心里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对……还是去一趟安心些。”
  凤辇在夜色中疾行,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越走宫道越窄,灯光也越暗。到了冷宫门口,四周已经静得只剩下夜风穿过破旧廊檐的呜咽声。
  安临昭刚下了辇,还没来得及站稳,便听见冷宫那扇斑驳的木门后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
  “娘娘!”
  那声音沙哑而急促,尾音在夜风中颤了几下,又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喉咙。
  安临昭的脚步顿住了,与弄玉对视了一眼。弄玉的脸色也变了,低声道:“娘娘,是杜氏身边的大宫女翠儿的声音。”
  安临昭没有犹豫,抬步便往里走。多喜比她更快,一闪身便抢到了前面,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率先进了院子。
  院子里很乱,几只木箱敞着口,里面散落着几件衣裳和绣了一半的绣品。地上还有一滩打翻的药汤,褐色的药汁在青砖缝里洇开一大片。
  多喜快步往里屋走去,安临昭和弄玉跟在他身后,刚走到廊下,便听见里面传来多喜一声急促的低呼。
  过了一会儿,多喜快步跑了出来:“娘娘,杜氏她……自缢了!”
  安临昭的眉头猛地皱紧了。
  多喜喘了口气,声音也紧了几分:“奴才进去的时候,她吊在房梁上,脚下踢翻了一只凳子。奴才赶紧把她放下来了,可……人已经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