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皇后娘娘宫斗杀爽,狗皇帝破大防 > 第406章 生辰宴暗藏杀机
  晏楚送了苏绾宁一幅画,是前朝名家的工笔花鸟,画工精细,寓意富贵荣华。苏绾宁接过画时,眼眶迅速泛红,连声音都带着哽咽:“臣妾……谢陛下隆恩。”
  这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落在满殿妃嫔眼中,有人艳羡,有人不屑,有人低着头只当没看见。
  安临昭没有多看那幅画,只是侧过头,朝身后侍立的弄玉递了一个眼神。
  弄玉会意,转身从宫人手中捧过一只紫檀木锦盒,双手将锦盒奉上。
  “本宫给贤妃妹妹备了一份薄礼,不成敬意,望妹妹笑纳。”安临昭的声音温和得体。
  苏绾宁浅笑着伸手接过锦盒,指尖拨开铜扣,揭开盒盖。
  锦盒内衬着暗红色的绒布,里面是一件镂雕玲珑玉雕。
  整块玉雕由成色极好的和田白玉雕琢而成,玉质温润如凝脂。
  工匠将整块玉石雕成层层镂空的结构,每一层都打磨得光滑细腻,回环错落,内里更是重重叠叠雕出数颗交缠的心形纹,线条流畅,雕工繁复到了近乎炫技的地步。
  最难能可贵的是,这玉雕竟是一体成形,从外到内,每一处镂空都恰到好处,既不失其形,又透出层层叠叠的玲珑之意。
  安临昭看向苏绾宁:“这玉雕的纹样,叫‘玲珑心’。本宫想着,贤妃妹妹心思玲珑,处事周全,这物件倒是与妹妹很是相称。”
  苏绾宁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那“玲珑心”三字,听着像是在夸她心思精巧,可落在她耳朵里,却总觉得带着满满地讥诮,在说她心眼子多。
  总觉得被骂了,可是她没有证据。
  这礼实在挑不出毛病,既贵重又体面,她若是摆出不悦的脸色,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她只得强撑着笑意,将锦盒盖好,递与身后的宫女收下:“皇后娘娘费心了。这份礼,臣妾很是喜欢。”
  安临昭笑着点点头。
  商戎坐在不远处的席位上,飞快地朝安临昭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竖起大拇指,朝她的方向比了一下。
  她心里暗想:这东西看着就又复杂,心眼子又多,太适合贤妃了。
  妃嫔们依次献礼,各展心思。
  轮到谢君恩时,她站起身来,双手将一个木盒奉上:“臣妾亲手做了一味香,聊表心意。”
  苏绾宁伸手接过那只木盒打开。
  盒中盛着几枚深褐色的香丸。
  苏绾宁看了谢君恩一眼:“这是你亲手调的?”
  “回娘娘,臣妾在家时曾随祖母学过些制香的手艺。入夜在香炉中焚一枚,可安神助眠。臣妾手艺粗陋,比不得御制香品,只是一点心意,还望娘娘莫要嫌弃。”
  苏绾宁将那木盒的盖子轻轻合上,放回手边的小几上:“你倒是有心了。这香,闻着确实不错。”
  谢君恩笑道:“娘娘喜欢就好。”她没有再多说什么,退回了自己的席位。
  宴席在觥筹交错间继续进行,宫人们端着菜肴鱼贯而入,在长案上依次摆开。
  案上的菜色精致,冷盘热菜错落有致,酒香与食物香气混合在一起,将殿内的气氛烘托得更加热络。
  苏绾宁的目光与不远处的齐寂对上,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片刻后,几道新菜被端了上来,在齐寂面前的长案上依次摆开。
  其中一道,正是樱桃肉,色泽红亮,让人食指大动。
  弄玉不动声色地朝安临昭点了点头。
  齐寂握着筷子的手指蜷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那碟樱桃肉上,抿了抿嘴唇,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安临昭离得不算近,却将齐寂那一瞬间的僵硬看得清清楚楚。她端着茶盏的手指没有停顿,面上一如既往地从容温和。
  宴席继续进行,丝竹声悠扬婉转,妃嫔们低声说笑,一切看起来都平和而正常。
  可安临昭的注意力,始终在齐寂身上,见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那碟樱桃肉,又飞快地收回去。像是想吃,又怕勾起什么伤心事。
  见她一直没吃,弄玉有些担忧地看了眼安临昭,安临昭却一脸淡定,信心十足。
  这时,苏绾宁放下酒杯,轻轻叹了口气:“臣妾今日高兴,可看着这满堂热闹,却也不由得想起璟儿。他若是还在,想必也能坐在臣妾身边,陪臣妾喝一杯酒了。”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凝滞了。晏楚的眉头皱了一下,却没有开口。
  苏绾宁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眼眶泛起一层薄薄的红,语气依旧温婉得体:“臣妾失态了,只是……每逢这样的好日子,总是忍不住想起他来。”
  她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齐寂的方向,“这世上的事,当真是无常得很。有些人,看着好好的,说没就没了。有些人,表面对什么事都不关心,背地里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齐寂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没有抬头,没有接话,只是握着筷子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苏绾宁像是没有察觉她的异样,继续说了下去:“就好比那造办处的张澈,平日里看着也本分,谁知道竟是个吃里扒外的,害死了璟儿,五马分尸,都是便宜了他。”
  这一句话,如同一根烧红的铁签子,狠狠刺进齐寂的血肉里。
  她的手指攥紧了筷子,指节泛白,整张脸绷得死紧。
  齐寂的恨意,此刻已经翻涌到了顶点。
  桌子上那碟樱桃肉散发着阵阵甜香。
  齐寂的目光突然落在上面,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慢慢抬起手,夹起了一块樱桃肉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她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然后她放下筷子,抬起手,用手指抹去了脸上的眼泪。
  苏绾宁目光落在齐寂脸上,嘴角那抹笑意又加深了。但是她没有急着开口,像是一个胸有成竹的猎手,在欣赏猎物最后的垂死挣扎。
  丝竹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舞姬们无声地退到两侧。
  苏绾宁这才放下酒杯。
  “齐昭仪这是怎么了?”她关切的声音,像是真的在担心姐妹的身体,“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呢?莫不是……想起了什么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