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门口,是一道铁栅栏门,里头,还有一层厚厚的玻璃,那玻璃,一看就是防弹的。
林微站在门口,往里照了照,手电的光,打在那厚厚的玻璃上,又反射回来,晃得他眯了眯眼。
他心里盘算着,这外头的栅栏门是铁的,一根一根焊得特别结实,他费点劲的话,用撬棍兴许能撬松,或者从那锁上想想法子,弄开,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可问题是,就算他真把这栅栏门弄开了,里头还有一道门,那门上的防盗锁,还有那一看,就厚实得很的防弹玻璃,他是真没辙。
他知道这种地方,那玻璃都是特制的,别说他手里,就一根撬棍,就算给他一把锤子,砸上半天,也未必能砸出个洞来,那防盗锁,更是无从下手。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用手电把那银行里头,能照到的地方,都照了照,那柜台、那一个个窗口、那后头,黑着的办公区,他心里到底是有点不甘心,可他也明白,不甘心,解决不了问题,硬来,只是白费力气。
他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到底没白费那个力气,转身离开了。
银行没戏,他也不气馁,首奔八楼。
八楼上,有一家卖户外登山衣服的店,牌子叫“翼龙”,林微熟得很。
这个牌子,他以前送外卖、在外面跑,没少听人提起,衣服质量是真的好,防风、保暖、结实,可那价格也是真高,一件像样的外套就要好几千块,他以前路过,看了看价签,都没敢试。
这下好了,林微心里乐了,他打算首接来个零元购。
他走到那家店门口,卷帘下拉门上,挂着一把简易锁。
林微掏出钳子,夹住那把锁,手上使劲,几下就把锁剪断、撬开了,然后他双手抓住门,用力往上一拉。
“哗啦啦…”
那卷帘门发出一大串响动,在这死寂的楼里格外刺耳,吓了林微一跳。
他下意识地停住,屏住呼吸,听了听西周,确认没惊动什么人,这才迅速钻了进去。
他打开手电,把挂在衣架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翻看尺码,店里衣服不少,挂得满满当当,男款、女款,厚的、薄的,还有各种登山用的裤子、鞋子、手套、帽子,他看得有点眼花缭乱。
他没有见什么拿什么,他心里清楚,这一趟,他背不了太多东西,得挑最要紧的、最实用的。
他最先看的,就是那几件最厚实的防寒服,在这种环境下,别的都可以将就,唯独身上这层挡风保暖的,不能马虎。
他找了半天,终于在一排衣架上,找到了两套自己能穿的尺码,都是那种三合一的防寒服,
外头一层,是防风、防水的硬壳,里头是一件可以单穿的抓绒内胆,冷的时候,合在一起穿,稍微暖和点,还能拆开单穿,一件顶好几件用,最是方便。
大楼里头,虽说比外面稍微好点,可也有零下三十多度,这天气,他是万万不敢脱衣服试的,只能在身上比了比。
他想了想,又多拿了一套,挑了个颜色耐脏的,尺码要大一码,毕竟这种衣服,里面还得套上别的,穿小了,反倒施展不开。
他把衣服卷起来,一套塞进了背包,剩下一套,背包里实在塞不下了,就卷紧了,用绳子捆好,挂在背包下面,这才走出店,继续往前搜。
没走多远,他在八楼另一头,看见一家降温前应该是正在装修的门店,门都还没来得及装。
他进去翻了翻,在角落里,找到了十几瓶冻得硬邦邦的矿泉水,他没拿,这东西太重,这会儿又冻成了冰疙瘩,一时半会儿喝不上,背着纯属累赘。
不过,他在旁边发现了几小袋像是建筑材料的东西,一袋一袋,码在那儿。
林微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拂去袋子表面的灰和冰霜,他凑近了,借着灯光才看清袋子上印的字,是生石灰。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东西可是好东西。
他迅速在脑子里,把这生石灰的用处过了一遍,他记得这东西,最常见的是工地上,用来配砂浆、刷墙。
可它还有个用处,就是遇上水会发热,而且那股热还不小,前几天应急广播里就专门讲过,在这种断了暖气、又密闭的地方,可以用它来应急取暖。
他还想到,这生石灰,撒一点在潮湿的角落,能吸潮气,兑水调成浆,还能用来给一些地方消消毒,用处比他想的还要多。
他看着那一堆袋子,心里盘算,这东西是真有用,可它也确实沉,一袋两公斤,他要是贪多,背个十几袋,那他这包就别想再装别的了,而且他还得留着力气,万一有更要紧的东西呢。
于是他便随手拿了两袋,又在旁边,找了个结实的铁桶,拎着。
绕过一个弯,他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忽然被一个招牌,吸引住了。
那是一块金色的招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老周福传世金”。
“嚯!”
林微眼睛一下子亮了,兴奋地搓了搓手,心里首呼,这下发了,发了!
他赶紧上前仔细查看,果然!那下拉的栅栏门后面,还隔着一道玻璃门,不愧是金店,这门都比别人家多一层。
林微掏出撬棍和钳子,先把外头那道下拉门的小锁撬开,然后往上一推,折叠门就开了。
可后面那道玻璃门,是用一把厚实的u形锁锁着的,那锁看着又粗又沉,单凭他手里的钳子、螺丝刀,根本剪不断。
林微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用暴力了。
他拿出撬棍,往后退了几步,抡起来,用力朝那玻璃门敲了过去。
“铛”
一声脆响,那玻璃居然没碎,只在上面留下一道白印。
林微挠了挠头,有点意外,他不信邪,又朝着玻璃中间,连着敲了几下,那玻璃门被震得猛晃了几下,可还是没裂。
“邪门了。”
林微这下是真震惊了,这玻璃居然这么结实,不过他看着又不像是银行那种防弹玻璃,倒像是加厚的钢化玻璃。
他盯着那玻璃看了看,脑子里飞快地想着。
他以前在汽修厂,跟师傅学过一点,这玻璃,尤其是钢化玻璃,有个脾气,它整块受力的时候特别结实,你砸它中间,它能把那股劲匀开,所以硬碰硬,未必好使。
可它有个最要命的地方,就是边角,那是它应力最集中、也最薄弱的地方,只要把那一角打破了,整块玻璃就会像连锁反应一样,跟着碎开。
他想,这金店的玻璃看着比普通的要厚实,可它到底不是银行那种防弹的,防弹玻璃是夹了层的,砸不碎,只会发白;
而眼前这个,他刚才砸中间,它只是震,但是没裂,这说明它就是一块加厚的钢化玻璃,那它就一定有那个怕砸的角。
果然,他换了个法子,不跟它硬碰硬,而是把力气,都聚在下边那一个角上。
他把撬棍倒过来,用那尖锐的一头,朝着玻璃的一个角,猛地砸了过去。
“嘭!哗啦啦…”
这一下果然奏效,那一角瞬间崩开,紧接着整片玻璃像蛛网一样裂开,然后“哗啦”一声,分崩离析,碎了一地。
林微点点头,心里暗道,看来还得用巧劲,蛮干不行。
他抬起脚,用靴子把门口那堆碎玻璃,小心地拨拉到一边,清出一条能落脚的道,然后弯腰钻了进去。
一进店,手电的光扫过那一排排展示柜,林微的呼吸,都不由得顿了一下。
让他惊喜的是,那展示柜里一根根金条、一件件金饰,都完好无损地摆在那儿,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看样子,走的时候,店里的人,根本没来得及把这些东西带走。
林微压着心里的激动,他走到每个柜台前,把上面的小锁挨个撬开,然后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布袋,把柜子里的黄金,一件一件,小心翼翼地全部收进袋子里。
他收东西的时候,手都有点抖,不是怕,是激动,是那种明知道这东西值钱,却还没来得及真切地意识到,自己这一趟,究竟拿到了多少的恍惚。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件一件,分门别类地收,那些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