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九,天恩、早仓、月恩、四相、阴德、时阳,生气、普护、五合,宜婚嫁,宜祈福安床,宜开光求子。
婚宴在沈家庄园的草坪上布置着。
在沈既白的授意下,接亲一切都十分顺利,喜庆热闹又透着礼貌客气。
桑榆于沈家的亲眷没有过多交集,无需取得他们好感便顺利嫁进沈家,那些亲眷只会更加客气有礼甚至带着几分讨好。完全没有因为两家悬殊的家境有半分轻视。
青青绿草,装扮得像电影里才有的场景,如梦似幻,她站在这片土地上与沈既白交换戒指,互相亲吻,完成了婚礼中最重要的仪式。
欢乐才刚开始,当宴客厅打开的时候,人明显比刚才要更多了。
桑榆去休息室换宴客的礼服。
章鹏的闯入叫人惊吓。
她有几分失措,他则从容不迫。
“我是新娘和新郎的高中同学,有几分幸福要献上。”章鹏微笑道,温文尔雅的模样让人放松警惕,几个化妆师和助理便出去了,邱秋瞧着桑榆有几分不自在,便站着不动。
章鹏扫了她一眼,并未在意。
只是眼神切换,觊觎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真美。”章鹏开口,眼神自上而下,带着几分不礼貌的含意,惹人恶寒。
桑榆对他的赞美没有丝毫好感,“请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邱秋皱眉上前,“请你出去。”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桑榆,你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既然我不在乎你已婚的身份,就不介意和你形成另一种关系。”
“恶心!”桑榆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的想法让人不敢恭维,“出去!”
章鹏似乎不在意她的驱赶,勾唇一笑,转身离去。
邱秋觉得这个男人是一个潜在的危险分子,她立马就和伴郎杨帆通了一个气。
沈既白知道的时候拳头都收紧了,正巧抬头看见了站在草坪上的章鹏,二话不说迈着长腿就往那个方向走去。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章鹏的挑衅,尤其事关桑榆。
林彻今日来观礼他见势不妙,拍了拍沈既白的肩膀拦住了他,“别冲动,你现在要真动手了,待会儿难堪的只会是桑榆。”
沈既白松了牙关,那股子不爽的劲还没有被压下去。
桑榆出来和他一起宴客,一桌一桌的敬酒。
敬到章鹏这,桑榆明显紧张了起来。
沈既白搂着她的腰,端起酒杯先敬了一杯章海峰。
章海峰不同于章鹏的棱角尖锐,十分柔和的祝福他们,嘴上挂着“贤侄”二字。
沈既白刻意显得疏离,只是端着酒杯朝大家举了举。
章鹏脸色瞬间黑了,这不是当场吓他们章家的脸吗?
敬完酒,沈既白让邱秋带着她去休息。
林彻把章鹏叫走。
沈既白很快就从宾客中抽身跟了过去。
林彻道:“都这么多年的同学了,用不着这样。”
“跟你是同学,跟他可是多年的对头。”章鹏不认,也不服气,“班长,我劝你一句,别多管闲事。”
林彻皱眉,“沈既白还没出手,要是出手了,你还能这么嚣张的站在这儿吗?”
“用不着他手下留情,桑榆是我一早就看上的女人,我凭自己的本事争取有什么问题?”章鹏不屑道:“你自己不敢对舒瑶下手,还要插手我的事吗?”
沈既白冲过来就是一拳,把人打倒在地,拳风凌厉,一如当年。
拳拳到肉,打到他无力还手,还是林彻把人扯开的。
章鹏起身,吐了一口血沫,擦去嘴角的血迹,正要还手,被章海峰呵斥住了。
“住手!”
“爸!”
沈既白神情淡淡,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在她丧气擦肩之时道:“她是我的女人,容不得你觊觎。”
“那就拭目以待,她最后是谁的?”
沈既白离开时连个眼神都没给章海峰。
剩下这父子俩在黑夜中对峙。
章鹏不满道:“爸,有必要如此缩头缩尾吗?我们用不着怕他,我们当官的还怕这些做商人的?随便动动手脚就可以碾死他们。”
章海峰一个巴掌甩了过去,“蠢货,这话是你能说的吗?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为什么拉下这张老脸和他们保持来往。”
章鹏舌头抵了抵被打的那侧腮帮子,抬起头,眸色深暗。
章海峰叹了口气,“你以为沈家就这一房啊?闵家看上的女婿会是平常人吗?沈容要是真的只是一个破教授,闵真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他?”
“沈家背景大着呢,在京市也是有手眼通天的本事的。更何况每年沈家要为我们输多少血,那些平不了的烂账有多少是他们帮我抹平的,你能不能懂点事儿?”
章鹏笑了,“所以,我从小到大都比不上沈既白,那也只能怪我打根上起就比不了别人。“你!”章海峰怒极,“逆子,不许你再去招惹他们沈家人,尤其是沈既白!”
章鹏转身离去,他偏要。
一起程序走完的时候,桑榆穿着那身手工定制旗袍被人拥着回了婚房。
沈家的亲眷在婚房里唠嗑,直到新郎被架进来。
“呦,怎么醉成这样了?”
“这洞房还闹不闹?”
杨帆早就醉得不省人事,林彻把沈既白丢在婚床上,“都这样了还闹?早点让他们休息吧。”
众人闻言也只好出去了。
林彻头也不回地走了。
桑榆搡了搡床上的人,正准备起身,就被人扯住,圈抱着。
“你没醉?”
沈既白白把人结结实实压住,一双眸清亮无比,“不省人事的是杨帆,这小子够意思。”
桑榆用额头抵住他的下巴,“那你还不松开,我去卸妆。”
“急什么?”沈既白俯首,咬住她的唇。大手描摹着妖娆的线条,越过山丘来到低谷,再次攀上高峰……
这旗袍严丝合缝地包裹着她,方才就被惊艳的不行,强忍着应付宾客,好不容易装醉被送进洞房,他却死活解不开。
灵活的手指变得粗苯。
桑榆受不了他,喘气道:“我自己来,你等……”
话还没说完,衣服撕裂的声音就响彻耳畔。
“等不了!”
到底是谁着急啊!
“你急什么?”桑榆把话还给他,“难道我会跑吗?”
“你是我的。”沈既白的话带着几分骄傲,汗水凝结成珠滴落在一片雪白里。
她的鼻尖是令人微醺的酒气,耳边是他的喃喃。
从未见过他大男孩一般的模样,桑榆忍不住心软又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