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给章鹏打去电话。
章鹏很意外看到她的来电,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
很快就接了电话。
“喂~”
桑榆此时正气愤着,“章鹏,请你适可而止,不要再插手我的工作和生活了。”
他听她话有点意思是兴师问罪,这就有意思了,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呢。
“见面聊。”章鹏心情不坏,桑榆越是着急,他越是兴奋。
桑榆不想见面,但是转念一想,这个事情在电话里根本就解决不了。
“地址。”她干脆道。
桑榆想着一次性把事情给解决了,所以听他报了地址,很快就挂了电话前往。
到了他口中的那家寿司店,店里的装修极其有韵味。
穿着和服的人出来接待,她跟着人走了过去,清新雅致的樱花布艺门帘被撩开。
桑榆看见了章鹏的身影,他坐在那,整个人悠闲自在。
桑榆走了进去,站在那不动。
等闲杂人等都走了以后,她才开口,“章鹏,我没有要往上爬的意思,也麻烦你不要干涉我的工作,让一切都保持原样回到原本的轨迹上。”
“坐下,用点?”他仿佛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桑榆皱眉,站得直直的,“我不是来和你吃饭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和你谈公事?”章鹏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桑榆闭上眼睛,这人简直比牛皮糖还要麻烦,粘上以后就处理不掉了。
“我也没有和你谈公事,我的工作、我的生活都是我的私事,请你不要干涉。”桑榆郑重其事的开口。
话里话外都要和他保持距离,章鹏怎么会听不出?
他掏出烟来,指尖夹着烟递到唇边,点燃火机,赤色的火舌撩过烟头,他深吸一口,烟头猩红,随后吐出一股烟气,难掩风流。
嗓音里夹杂着几丝笑意,语气调侃,“我承认我对你很感兴趣,可我再自作多情也没到这份上,你的工作我可从头到尾都没有插手过。”
桑榆:“你没有插手的话,为什么属于我同事的名额却被我顶替了?”
章鹏挑眉,一副笑意,“那就要问问沈既白了。”
桑榆一愣,废话不多说,转身离去。
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了章鹏的眼前,他起身,对于桌上这些美食已经毫无胃口。
那支已经燃尽的烟被他摁在了木桌上,留下一块黑疤。
桑榆从来没有想过背后之人会是沈既白,如果说真的是沈既白让她往上升,那么很可能就已经知道了爸爸为她找关系的事情。他会怎么想呢?又为什么连招呼都不和她打一声就默默的帮她安排了。
可从始至终都没有听他提起过半句,任何有关她工作的只言片语也不曾听过。
她一腔不满原本是对着别人,可如今知道造成这些事情的是身旁之人,所有的不满都变味了。
是无措,是彷徨,是猜忌。
她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他一面。
于是,桑榆去了他的公司。
沈既白在办公,她坐着仲裁专用电梯到了他所在的楼层。
李助看见桑榆的那一刻很惊讶,很快就调整了状态,为她通报。
沈既白接到内线,嘴角扬起了一抹笑。
可当他见到桑榆的时候,嘴角的那抹笑就消失了。
“怎么了?心情不好。”沈既白开口。
桑榆站在办公桌前,路上来时的气势已经去了一半,只剩下几分气闷还有不满,她将包放在了桌子上,双手撑在实木桌边缘。
“为什么要插手我工作的事情?”
一开口就是质问。
沈既白眉头只是微蹙,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你不满意。”
“是。”
长长的睫毛低垂,嘴唇微微颤抖着,一张没有笑容的脸吐出这个字的时候带着一些倔强还有委屈。
“理由。”沈既白富有磁性的嗓音吐出了这两个字,理智告诉他解决问题最高效就是把握根本原因,可情感却抽搐着,想立刻把眼前之人搂在怀里。
桑榆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眼睛定定地看着他,“我讨厌被安排,你既然都知道了我和我爸爸之间存在的问题,就是因为他把他认为好的强加给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调回市里不好吗?我们彼此都可以节约很多来回奔波的时间,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了。”
桑榆:“就算你有你的想法,可以应该和我商量一声吧。你这样真的让我很被动,你知不知道,我……,我现在在别人眼中就是一个言而无信、心口不一、心机重重的女人。”
“你是怎么知道是我安排的?”沈既白语气平静。
桑榆:“章鹏说的。”
又是章鹏。
沈既白心中的不满和酸气早就发酵的浓郁,此刻听到这个名字从她的口中蹦出,酸气四溢的开口:“我承认没有事先和你商量就做了这样的举动是我的不对,可是你情愿让岳父托关系找人帮忙也不愿意和我开口吗?连章鹏都知道的事情我到最后才知道。我这个丈夫做的可真够失败的。仅凭他说的话你就气势汹汹的站在我面前质问我,我到底是有多不堪,比不过一个外人。”
桑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知道事情发展到现在不是沈既白一个人的错,她也有很大的原因。
可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心中还是不免难受,“沈既白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章鹏。”
又是这两个字。
沈既白眼神暗的几乎要吃人,他猛的起身,那张转椅因突然的压力释放,歪扭地转了两下。不过三两步的距离,他便站在了她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往怀里带,强势的抬起她的下巴,堵住了她的嘴唇,狠狠的咬了一下。
直到佳人蹙起眉头推开他,他才松口。
“神经病啊。”桑榆气恼地开口,一双眼睛瞪着他。
“别在我面前提他。”沈既白心绪不宁,烦躁无比。
是,他知道桑榆不喜欢章鹏,可章鹏的觊觎让他很不爽,但凡桑榆的嘴里多出现了几次他的名字他就感到烦躁不安。
“你凭什么这么霸道?”
“就凭他妈的我是你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