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我已经网开一面了。”他冷冷道。
她能这么问,应该是听说了什么。
清宁宫固若金汤,能让她听到风声的,只能是今日麒麟殿的宴会。
“你的网开一面,就是将人发落到边疆?”舒窈气道。
“敢觊觎我的女人,没让他死在云台山,已是看你求情的颜面。”他的冷笑里裹着狠劲。
舒窈看着他眼底翻腾的风暴,心惊胆颤,本能地想蜷缩后退,却被他更紧地禁锢在怀抱里。
“你竟为了别的男人,来质问我?”他低头,冷声问道。
“我没有!”舒窈急声反驳,“我只是……只是觉得愧对他!他因我才会如此,我……”
“阿窈,”他打断她,声音陡然沉下去,“如果你把对旁人的那点仁慈……能分给我一些,我就不会……如此了。”
舒窈心头被他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落寞刺了一下,随即又被一种莫名的委屈顶了上来。
溯其根源,这一切的纠葛与痛楚,究竟……是因谁而起?
暖阁陷入一片沉默。
李廷越看着她倔强的脸,那颗在权谋血海中淬炼得冷硬如铁的心,竟像断线的玉璧,直直坠入无底寒渊,失落得再也挽救不回来,
似碾碎了帝王最后的威仪,他的声音沉重,带着孤狼般的执拗与深情:
“阿窈……”
“从初见你,我便动了心……这一路走来,我已走了太远。”
“直到再见到你,我绝无可能……再放你走!我想要你……。”
他声音纠结而苦恼,“可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倾心于我。”
他眼底满是挫败与祈求。
“我是做了很多错事,……可我并不后悔!
若不用这铁腕血途,你根本不会在我身边,更不会有此刻腹中,这血脉相连的羁绊!往后……”
“往后,我想我总会打动你……阿窈,不要对我这么残忍,能否……予我一丝希望?”
舒窈被他的话冲击得心乱如麻,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怔怔地看着他眼底那片令人心碎的挣扎。
李廷越目光黯淡了下去。
心里虽早有所料,但此刻失落到极点,他唇角极淡地牵了一下,满是自嘲的冷意。
他缓缓松开了她的手,扶着她站直:“我去御书房,你……早些安歇。”
“不必等。”说罢,转身离去。
眼看他要走,舒窈心中猛地一慌。
架都吵了,心也伤了,结果她什么目的都没达成。
她不能让他就这样离开!
情急之下,她伸出手,紧紧攥住他龙袍的袖摆!
李廷越脚步一顿,感受到袖袍上传来的力道,想到她隆起的孕腹,不敢用力扯回。
他脚步顿住,终究还是回了头。
烛光映照下,他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冷峻。
舒窈的目光如同柔韧的丝线,紧紧地缠住他。
她仰着小脸,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我已是你的妻,腹中又怀着你的孩子……你就这么狠心,此刻弃我而去?”
“你舍得让我一个人睡吗?”
那温软的尾音,如同钩子,猝不及防地钩住了李廷越的心尖,狠狠一扯。
他看着她微微撅起的唇,喉间发紧,到底是谁更狠心?!
“我为他求情,仅仅是不想亏欠他分毫,好将前尘旧事彻底斩断。”舒窈趁着他动摇的瞬间,飞快地说道,“而对你……”
“自有这往后整整数十载的光阴,容我……慢慢偿还。”
她微微偏头,眼神似嗔似诱:“难道……你不想要么?”
李廷越喉结滚了下,目光牢牢凝在她脸上,声音低沉:“……自是求之不得。”
舒窈唇角轻轻扬起,那双潋滟的眸子,微微一弯。
眼波流转间,似将他的神魂寸寸缠绕、收紧:“那么眼下……你还有别的事非走不可吗?”
李廷越喉结滚动,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他声音低沉得近乎危险:“……没有了。”
再无他事,能重逾此刻。
舒窈往前一步,主动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仰头看他,几乎要贴上他紧绷的胸膛:“那……你还气吗?”
李廷越垂眸,看着她眼中清晰倒映的自己。
那个在她温软气息中,早已无声沦陷的影子。
气?
有什么好气的?
他们尚有整整数十载的晨昏可度,这漫长光阴,足够他……在她的心里,彻底刻上他的印记。
他把她圈进怀里,滚烫的唇凶狠地覆压下来,辗转,碾磨,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贪婪地攫取她口中每一寸甘甜的气息,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拆吞入腹。
“唔……”舒窈指尖本能攥紧他的衣襟,指节泛白。
不过片刻便被吻得气息不继,大脑一片空白,连挣扎的力气都散了。
他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的后颈,指腹蹭过她耳后细软的绒发,迫使她抬头承受这狂风骤雨般的吻。
另一只手顺着她腰侧往上滑,指尖挑开寝衣的系带,带着灼热的掌心直接贴上她的肌肤。
从腰侧到脊背,所过之处的皮肤都猛地绷紧,又很快软下去,像被点燃的棉絮,一路烧得她心口发颤。
暖阁里静得只剩唇齿纠缠的黏腻声响,混着彼此交叠的的喘息,连空气都变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