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惊鸿劫:偏执王爷他强掠为妃 > 第231章 冬日小酌
  第231章
  舒窈听到“鲁国公府”四字,心下一紧。
  李廷越动作亦随之一停。
  此处往来非显即贵,他岂会不知,只是此刻温香软玉在怀,他目中再无其他。
  趁她因那议论而神思微恍,他俯身逼近,在她唇上迅速掠过一个轻吻。
  亭台之上,碎语飘落:
  “我若是薛衍将军,定要寻她理论清楚。”
  “鲁国公府那位王文君,行事乖张、性情骄纵,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另有一道女声低低劝了几句,人声渐远,四下终归寂静。
  听到“王文君”三字,舒窈蹙了眉,心口漫起一丝不快。
  是何人如此放肆,公然议论他人私隐?
  这处梅苑精巧,亭台楼阁相连,也不知是哪一家的女眷在此闲谈。
  声音隔着花木飘来,辨不真切,却更显其轻慢。
  她旋即想起此行是微服出游,不宜多事,只得将那点不悦悄悄捺下。
  李廷越并非未闻,只是他早年在御史台日日挨参,这类闲言碎语早已不入他耳。
  这些妇孺之言,闲着无事,便喜论人短长,他身为帝王,总不能去封住每一张议论的嘴。
  只是……薛衍?那个在西北风沙里挣下军功的参将?
  他与王文君……这二人是如何扯上关联的?
  这念头在他心中掠过了一下,旋即又被怀中温香软玉占满了思绪。
  然而赏梅的兴致终究还是淡了。
  风起天寒,李廷越拢住她的手,低声说:“回去罢。”
  暖阁中茶烟初沸,赵瑞悄步退出。
  一旁暖泉雾气氤氲,舒窈却望而却步。
  这泉眼虽好,水汽氤氲如瑶池仙雾,然舒窈目光微凝,心下迟疑。
  这般雅致所在,也不知曾有多少人浸浴其中。
  他立时察觉她细微的犹豫,指尖轻抚过她手背,温声解释:“是引的地底活泉,水波昼夜不息,一直流动的。”
  语罢又凑近她耳畔,低沉补了一句,“放心,此处陈设被褥,皆是新备,无人用过。”
  舒窈心下仍觉西山行宫的暖泉更为熟悉安心,陈设也更合她喜好。
  却念及这是他特意带她出宫寻的私密乐趣,一片心意难得。
  终是柔顺地垂下眼帘,由他牵引着走向室内那张铺着软厚绒毯的榻边。
  门合掩,内外两界:外间雪压梅枝、清寂如画;里头暖香暗涌、春意渐浓。
  琉璃屏下鱼水相欢,屏风这侧,他轻揽她入怀。
  终是被他抱入泉中。
  水波温软,他却有些急,衣衫渐解,罗裙委地。
  她长发浸湿,散落如云,肌肤透出珠玉般的莹润,与墨发相缠,愈显得惊心动魄。
  他一手握她的腰,另一只手揉了上去。
  她轻轻一颤,那细微战栗反激起他更深渴望。
  他目光转暗,低头吻住她的唇,不像缠绵,倒似占有。
  唇间力道有些重,她吃痛轻推,声细若丝:“怕有人……听见……”
  他却低笑,气息灼热:“四周早已肃清,有人守着,无人近前。”
  指尖抚过她烫红的脸颊,“只要你……别太大声。”
  舒窈耳根烧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再度吻下,掌心愈发放肆。
  她浑身酥软,几乎站不住,却忽想起一事,慌忙抵住他:
  “不……不可。”
  他呼吸沉重,动作一滞:“怎么了?”
  舒窈脸颊绯红,声如蚊蚋:“未带…那个……”
  “我带了。”他语气如常,向旁示意。
  舒窈:……
  舒窈循他目光望去,见泉边白玉台上搁着一枚小银盒,顿时怔住。
  “何人…准备的?”
  “赵瑞。”
  舒窈一听,急得要挣脱,却被他一把揽回怀中。
  一番纠缠过后,他低头见她轻蹙眉头,似有不适,便收敛急切,将她温柔拥住。
  最后用绒毯裹住她,两人相依偎在窗边,共看窗外雪落梅枝,一片琉璃世界之中红梅灼灼,静默如画。
  待舒窈穿戴整齐出来时,李廷越已吩咐赵瑞备好了酒菜。
  一壶金华黄酒正温在炉上,旁边置着一碟姜片与几颗梅子。酒液与姜、梅同沸,香气清馥,闻之欲醉。一旁的红泥小火炉煨着热酒,逸出缕缕白汽。
  佐酒的膳食也极讲究:既有咕嘟冒着热气的暖锅,也有炙得焦香的鹿肉,并几样精致细点。
  浓腴的肉食配醇厚的黄酒,正是相得益彰。
  “可能饮些?”李廷越执壶问道。
  “可浅酌一盏相陪。”她莞尔一笑。
  他便为她斟满一杯。
  两人举杯对酌,而后他只自斟自饮,并不劝她的酒。
  见赵瑞不在近前,舒窈犹豫片刻,终是执起银箸,为他布菜。
  才将一片炙肉夹到他碟中,却见他目含笑意,微张口示意。
  她纤指微顿,终是小心将肉喂至他唇边。
  待她再次布菜时,他却反夹起一块笋尖,递到她唇畔。
  舒窈微微一怔。
  “阿窈这是……嫌弃我?”他挑眉轻笑。
  “不敢。”她垂眸细声,就着他的手小心吃了。
  “这般互相喂食,倒别有一番滋味。”他笑声低醇。
  舒窈耳根微热,索性搁下银箸,不再布菜。
  黄酒温润,暖意渗入四肢百骸,教人慵懒得不想动弹。
  此刻烛影摇红,满室生春,只觉得岁月静好,莫过如是。
  “今年光阴倏忽,虽经风波,但此刻极好。”李廷越凝望着她,轻叹道:“阿窈,愿我们长如此日。”
  舒窈抬眼望他,烛光落在他深邃的眼底,漾着难得一见的温柔。她心头微动,轻声道:“但愿人长久。”
  他执起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一时间两人皆是无言,唯有炉中酒沸声细微作响。
  这般静谧时光,于帝王之家实属奢侈,故而更显珍贵。
  直至次日清晨,赵瑞在外轻声叩唤时,李廷越犹揽着怀中温香软玉,贪恋衾暖不愿起身。
  舒窈轻推他,他却埋首在她颈间,语声模糊地笑道:“要不今日便不早朝了?”
  “万万不可!”她脱口惊呼,霎时清醒过来。
  刹那间,那些“红颜祸水”的典故尽数涌入脑海——桀王妹喜、纣王妲己……。
  见她怔忡,李廷越低笑:“你自己可能起身?”
  舒窈挣扎欲起,却腰肢酸软,一个踉跄又跌回他怀中。
  他顺势接住她,温香满怀,只觉得更是难舍。
  终究是她坚持,两人匆匆整装,踩着辰时的钟鼓声急急入了宫门。
  临下车驾前,他替她拢了拢鬓角,指尖温热拂过她的脸颊,说道:“一会朕过来陪你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