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柜没有直接回答林枫的问题。
而是收好欠条，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刚才重殴了一顿林枫，他真怕这小子去告状。
如今这门买卖做好了，也算完成小姐的任务，这才解释道：
“这个啊，四纹灵丹是超品，这种丹药我们是见不到的。”
超品？林枫心跳不自觉加快。
“至于五纹，那是传说中的极品，色泽淡金，自带丹氲。
药香浓郁，闻一口都能浑身燥热，服下可得九牛二虎之力。”
“要说价值，中品一枚值十粒下品灵石，上品值百粒，超品千粒，极品更是无价。”
“整个外门，丹阁一年也炼不出三枚。”
“就算有人出万粒灵石求购，也未必有人肯卖。”
林枫闻言，心脏猛地一跳。
灰壶竟帮他修复出了一枚如此值钱的极品大力丸！！！
少年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继续问道。
“那这极品大力丸，可有什么副作用？”
虽然自己服下了，但是林枫还是得知道有没有毒。
真有毒，死了也得做个明白鬼。
李掌柜闻言，微微一愣。
随即哈哈大笑道：
“有副作用的，那些都给杂役弟子了。”
话一出口，他瞥见林枫身上的灰衣，立马咳嗽一声，掩饰住尴尬。
“残丹，也叫废丹，里面含着大量毒素。”
“偶尔吃一枚没事，吃多了，容易毒发早夭。”
林枫闻言，心中一凛。
果然残丹有毒，自己先前是中毒了，不知道深不深。
“下品、中品、上品、超品这四个级别的丹药，自然也带少部分毒素。”
“品级越高，毒素越轻。”
“至于传说中的极品丹，不仅无毒，还能觉醒某种天赋神通。”
“有人说强筋骨，有人说增气力，也有人说能扩丹田容纳灵气的量。”
“不过这些谁也说不准，都是仙长老爷们才能接触到的东西。”
李掌柜说着，语气里带了几分真切的神往。
“我这辈子，只在十年前见过一次极品丹的丹氲。”
“隔着三丈远，都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连多年的老寒腿都轻了几分。”
林枫默默记下了这些话。
每一句，都对他至关重要。
极品大力丸能够增加九牛二虎之力，还能觉醒某种天赋神通。
配合虎啸功，完全是应对那些贼人的保命丹药。
他抬眼扫了下日头，一颗心早已飞回了荒山。
林枫正准备向李掌柜告辞。
转身之际，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不同于墨香的异香。
顺着香味寻去，就见长竹篾架一角。
有本册子的封面被一个圆形法器压着 —— 想来是怕被风刮走。
封面上露着三个字。
林枫只认得中间那个 “天” 字。
李掌柜顺着林枫的目光，看到了那本被压住的册子。
眼下也没别的生意，刚才又得罪死了林枫。
弄不死对方，只能尽可能赢得些许好感。
“林公子，对这《补天功》感兴趣？”
林枫闻言一愣。
嘴唇无声动了动，默默记下了 “补天功” 三个字。
他自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功法。
“李掌柜，难道这又是一门了不得的凡级极品功法？”
李掌柜闻言，眉飞色舞。
“那可不是凡级功法能比的。”
“当初创出这门功法的韩上人，可是修到化神境界的大能。”
“此功乃是地级下品功法，是真正的仙人功法。”
林枫闻言，眼里满是惊愕。
他不敢相信，一个主要卖杂役弟子用品的杂货铺，竟会藏着地级功法。
方才他只听李掌柜提过一句黄级下品，便知道那是仙长才能接触的功法。
地级功法，更是想都不敢想。
李掌柜也不多解释。
伸手把压在法器底下的《补天功》取了出来，递给了少年。
林枫接过册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册子一共两页。
再往后翻——没了。
“所以这书放在这里，其实就是个念想。
当年韩上人也是本宗的杂役弟子。”
林枫握住书页的手，微微发抖。
李掌柜只当他是听了这惊世骇俗的传说，心生激荡。
“我当初刚听到这事的时候，也和你一样惊为天人，不过这两页纸就是个废物。”
“若不是韩上人的名头，早被丢进哪个粪坑里了。”
看林枫对韩上人似乎露出兴趣的眼神，李掌柜接着道：
“传说这位韩上人，本是废灵根，比五行灵根还要废。”
“为何比五行灵根还要废？”
林枫真不知道自己这废灵根，到底废在哪里。
“五行灵根，只是修炼耗费的灵石多，所以不受宗门待见。”
“只要肯砸灵石，熬个数年，也能摸到炼气一层的门槛。”
“而废灵根，就是灵根本身就废了。”
“该怎么跟你解释呢？”
看着林枫一脸极为兴趣的模样。
李掌柜本只想随口说两句，这下反倒来了兴致。
他从边上取来一根竹子，用匕首削了一截竹筒。
又咚咚咚，在竹筒上凿了好几个密密麻麻的洞。
然后倒了一杯水进去。
水瞬间从洞里漏得一干二净。
林枫像是明白了李掌柜的意思。
“您是想说，废灵根就好比这戳了无数洞的竹筒。”
“哪怕有足够的灵石，有无上的功法，也兜不住灵气，对吗？”
李掌柜点头道：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别说炼气一层，你就算熬一百年，也攒不住一丝灵气。”
“最后只能和普通人一样，生老病死。”
“所以拥有废灵根的修士，就是个废物。”
听到李掌柜的肯定，林枫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原本从没想过什么仙途，能活下去，就是他唯一的念想。
可自从有了灰壶，他那颗早已尘封的心，渐渐起了波澜。
但此刻，这番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透心凉。
废物，又是废物，所有人都喊他是废物。
林枫的手指一点点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少年眸光中渐渐露出了凶光。
他目光重新落回了手中的《补天功》上。
韩上人。
杂役弟子。
废灵根。
化神大能。
他能做到。
凭什么自己做不到？
难道 ——
这补天功，真的能把废灵根补好？
林枫猛地抬起头，如择人而噬的猛虎。
那凶光让李掌柜不自觉的后退了数步。
“莫不是这补天功，能把废灵根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