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
“是我师尊——酒道人。”
徐卿的声音低了几分。
“他老人家一生嗜酒如命。”
“当初就在你住的那座山头,打通了地下泉眼,想酿出一壶旷世美酒。”
“他耗了数百年积蓄,最后还真让他酿成了。”
“可师娘在和玄天宗的混战里,不幸战死了。”
“那时候正是师尊酿酒最关键的节点,脱不开身。”
“知道消息后,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仅毁了地底泉眼的根基,还把攒了几百年的药材,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当年那酒酿出来时,连宗主都夸过。”
“说能提升神识与修为,是难得的全无副作用的仙酒。”
徐卿说到这儿,却摇了摇头。
“其实也不算全无副作用,喝了会昏睡不醒。”
“我师尊就是因为最后醉倒,才贻误了救师娘的时机。”
林枫闻言,微微怔神。
下意识开口问道。
“那我那两层小楼的玛瑙天顶,也是……”
徐卿眼里带着几分追忆。
“师娘最喜欢星空,喜欢看辽阔的星海。”
“那是师尊专门为师娘打造的。”
林枫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你师尊酒道人,后来怎么样了?”
徐卿的神情更加低落,却还是慢慢解释着。
“害死师娘的,是玄天宗的陌大夫。”
“那人当年就已是筑基大圆满。”
“师尊报仇无望,这些年神智有些疯癫,一直在各峰头漂泊。”
“哪天你要是遇上一个疯疯癫癫、手里攥着只破葫芦的道人。”
“那就是我师尊酒道人了。”
林枫再次一怔。
他没料到,自己要找的仇人,竟也是徐卿师尊的仇人。
“你师尊是什么修为?”
他有些无法理解。
既然有大仇,为何不潜心修炼报仇,反倒荒废了自己。
“筑基后期。”
“此生筑基圆满无望,他心里的结,解不开。”
徐卿缓缓吐出一句话。
院子里一下子陷入了沉寂。
林枫张了张嘴。
本想问问那刻着长河的器物是什么来头。
也想问问其他峰头,有没有别的五行灵晶。
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他心底暗自盘算。
要不抽空去一趟藏经楼,自己查一查。
两人又忙活了一个时辰。
原本性格开朗的徐卿,兴致一直不高。
林枫也就没再找别的话题。
一来他本就不擅长安慰人。
二来自己平白得了人家山头的机缘。
虽说靠的是补天壶修复的本事。
可终究是占了酒道人留下的好处。
往后总得想办法,报答一下徐卿师兄。
就在两人忙完前院的活计,刚歇下口气时。
一道破空之声,从头顶骤然传来。
一位御剑而行的中年修士,缓缓落在了二进的院中。
也就是昨日许木婉峰主炼丹的地方。
此刻那里,已经换上了一座完好无损的龙虎丹炉。
“徐小子,我今天来炼一炉培元丹。”
“你说的那个锦鲤小子,在哪儿呢?”
徐卿见到来人,脸上的黯淡神色很快散去。
语气也莫名轻快了几分。
“严云峰主,您怎么来我这儿炼丹了?”
“您丹峰的条件,可比我这儿好太多了。”
林枫闻言,心头猛地一动。
严云?
苏墨师尊给的推荐信里,说的难道是这位外门炼丹师吗?
可人家是内门七峰峰主啊?
林枫这才仔细打量起来人。
中年模样,嘴角生着浓密的胡须。
下巴留着一小撮山羊须,剑眉星目,五官周正。
一身玄色道袍,袍角绣着九枚丹丸。
林枫心底暗道。
这丹道品级,绝对不是黄级,至少也是玄级。
“别说废话了。”
严云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焦灼。
“你梦师妹重伤不醒,我家那婆娘,差点把丹峰都掀了。”
“我来你这儿炼一炉培元丹,要是能出超品,说不定梦丫头就能醒。”
“许峰主嘴上没说,心里也盼着梦丫头醒过来。”
“也好知道许晴那丫头,到底是生是死。”
他说着,目光扫向一旁的林枫。
“不说这个了。”
“你说的锦鲤,就是这小子?”
严云的目光落在林枫身上,上下打量着。
“锦、锦鲤?”
林枫下意识伸手指了指自己。
一脸茫然,满是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