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得爽娱乐城,三楼。
王阳在门口焦急的踱步,一看到从车上下来的陈大种,立刻迎了上来。
“大种,你可算回来了!”他拉着陈大种就往里走,“上楼说!”
三楼客厅里,烟雾弥漫。
花杰和皮包坐在沙发上抽烟,两人都是鼻青脸肿,嘴角破裂,衣服上也沾着灰土和脚印,狼狈不堪。
看到陈大种进来,两人都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愧疚和愤怒。
“大种!”
“大种!”
陈大种看着他们的惨状,心头火起,沉声问:“怎么回事?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
皮包哭丧着脸,指着自己的伤:
“就今天清早,我正擦着机器,突然就冲进来十几号人!清一色的生面孔,凶神恶煞的!”
花杰接过话,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嘶哑:
“他们进来也不玩,直接就在一楼到处看,像在找什么人!
我和皮包上去拦着问,话还没说完,他们就动手打人!下手太黑了!”
皮包恨恨的补充:“我们人少,根本拦不住!他们打完我们,就直接冲上二楼、三楼搜!
最后……最后在三楼的次卧,找到了正在睡觉的白莹莹,然后,然后就把她给架走了!”
“临走的时候,那个带头的还抢了收银台的记事本,
在上面找到了你的电话,说……说让你等电话!”
陈大种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神冰冷。
他猛然间想到了那个陌生的未接来电,于是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号码,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带着戏谑和嚣张的熟悉声音,正是太子豪:
“陈大种?你小子总算开机了?老子还以为你吓得卷铺盖跑路了呢!”
陈大种强压着怒火,冷声问:“太子豪!是不是你绑了我朋友?”
“朋友?”太子豪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
“乡巴佬,还他妈跟老子装?那不是你马子吗?长得挺带劲啊!”
他语气陡然转冷:
“没错!你马子现在在我这儿做客呢!
如果想让她完好无损的回去,那今晚10点,咱们在常平公园山顶凉亭,好好的谈一谈!”
他不给陈大种说话的机会,继续威胁道:
“记住,如果你敢报警……嘿嘿,你就等着给你马子收尸吧!哦不,可能连尸首都找不齐!”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大种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脸色黑得能拧出水,一把将手机拍在桌子上!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彩毛打来的。
陈大种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喂?种哥?是我,彩毛……”电话那头,彩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和讨好。
“说!”陈大种语气冰冷。
“种哥,太子豪他,他把你马子绑走了!”彩毛说得小心翼翼。
“我已经知道了。”陈大种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彩毛吓得声音都变了:
“大种哥!天地良心!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都是太子豪指使波仔,波仔又找了他的心腹去干的!我事先根本不知情!您可千万别误会我啊!
要是我知道我一定早通知你!”
“我知道跟你没关系。”陈大种淡淡问:“他绑人,想干什么?”
彩毛赶紧说:“我打听了!太子豪主要是看您游戏厅生意太火,抢了他的客人,
又觉得上次折了面子,想逼您要么关店,要么……要么以后就跟着他混,听他的话。”
“行,我知道了。”陈大种语气依旧平静,接着问:
“你知不知道他们把人绑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啊种哥,这件事情是波仔负责的,只有波仔和太子豪知道人在哪里。”
陈大种听完,沉默了,看来是没办法直接救人。
彩毛被陈大种这种无言的态度弄的心里七上八下,他又急急补充:
“种哥,有件事,我得跟您坦白。
上次……上次卖电脑那钱,我……我上交太子豪了……
他说我上交的‘收成’太少,逼得太紧,我,我一时糊涂,
就把您那份也给,给垫上了,我对不起您啊大种哥!”
陈大种依然面无表情的听着。
彩毛以为他生气了,赶紧将功补过:
“种哥!您别生气!钱我一定还您!
我再告诉您一个消息!我知道邓建那小子没跑远,就在常平镇一个小黑厂里打工!
他应该有点钱!要不,要不我去把他抢了!把钱还给您!行不行?”
陈大种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那点钱算了,你现在别节外生枝!老老实实待着,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
“哎!哎!好嘞!谢谢种哥!谢谢种哥!
您放心!我彩毛以后就是您的眼线!太子豪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彩毛如蒙大赦,连连保证。
陈大种挂断电话,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见陈大种放下电话,王阳立刻凑上前,急声问:“大种!刚刚听你提到太子豪,是他绑架了白莹莹?”
陈大种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真是太子豪?!这下麻烦了!”
王阳猛的一拍大腿,脸上浮现巨大的惊慌和自责,他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怪我!都怪我啊!都怪我今天一直在睡懒觉!
要是今天我早点起来,带人在游戏厅附近巡逻,白莹莹就不会被绑架了!
要是她出点什么事,白局长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陈大种看出来了,这王阳哪里是在说他自己睡懒觉,分明是在拐弯抹角的怪自己一直睡觉关手机。
陈大种也不恼怒,他看着王阳,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
“王哥!现在不是唉声叹气、追究责任的时候!
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得赶紧想办法解决问题!”
王阳听后低眉,不住的捶打自己的脑袋,仿佛这样就能想到办法。
一旁脸上还带着伤的的花杰,皱着眉头,忧心忡忡的开口:
“大种,太子豪的湘南帮,在常平势力太大!
手下马仔上百号人!咱们就这几个人,怎么跟他们斗?
要我说……要不……咱们报警吧?”
“报警?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王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的抬起头,厉声打断花杰:
“报警?你疯了!太子豪那帮人是干什么的?亡命徒!
真把帽子招来,他们狗急跳墙,第一时间就会对白莹莹下毒手!那帮畜生什么事干不出来?
在莞城,死个人跟死只鸡没区别!”
他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恐:
“再说,一旦报警,事情肯定闹大,百分百会惊动白局长!
你让白局长知道,我把她闺女弄丢了,还卷进这种黑道纠纷里?他还能饶了我?饶了我们?”
王阳指着脚下的地板,声音发颤:
“咱们这游戏厅,还有之前那些事……经得起查吗?
工商、税务、消防……哪一样较起真来够咱们喝一壶的?
到时候,游戏厅肯定保不住!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进去吃牢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