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审讯室的门又被推开。
还是那个年轻帽子,他拿起陈大种填好的表格,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把表格往桌上狠狠一拍!
“陈大种是吧?!”年轻帽子指着表格,怒气冲冲道:
“没叫美女?没发生关系?没嫖没给钱?你当我们是傻子啊?
我告诉你,隔壁那女的都已经交代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老老实实重新写!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陈大种抬起眼皮,懒洋洋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阿sir,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真没嫖。你们非要我编,我也编不出来啊。”
“好好好!你小子不老实是吧,那我再给你点时间你自己好好想!”
说着,年轻帽子扔下一张全新的审讯表,里面的问题和陈大种之前填的那张一模一样,
年轻帽子狠狠瞪了陈大种一眼,然后碰一下关上了门。
陈大种当然不会屈服,他就这么一个人在审讯室枯坐。
至于那张新的审讯表,他是不可能填的。
时间就这样过了七八个小时,到下午的时候,那年轻帽子又来了,他开门见山的问:
“陈大种,想好了没有?新表填了没?”
“填个几把!我说了我没嫖!”陈大种毫不示弱,迎上他的目光。
“你……!”年轻帽子被陈大种这嚣张的态度气得脸色铁青,刚要发火拍桌子!
突然,审讯室的门被“哐当”一声猛的撞开了!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帽子,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一把拉住年轻帽子的胳膊,急吼吼出了审讯室。
“小张!别问了!快!快放人!我们闯大祸了!”
年轻帽子被搞得莫名其妙:“怎么了?什么大祸?”
“隔壁……隔壁那个女的……她说……她说她是市帽子局白局长的千金!
我们刚核对了身份证,又打电话去市局值班室悄悄问了……是真的!
白局长已经知道消息了!正……正带着人往咱们这儿赶呢!马上就到!”
“什……什么?!市局白……白局长?!白局长的千金?!”
年轻帽子小张一听,腿肚子当场就软了,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脸唰的一下变得比墙皮还白!
他缓了缓心神,再次走入审讯室, 脸上那故作凶恶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换上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忙脚乱打开了束缚陈大种的审讯椅:
“这位同志!误会!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工作失误!搞错了!搞错了!我们马上放你走!”
审讯室的门都经过高度隔音处理,即便陈大种五感敏锐,也没有听到刚刚门外的对话。
他一脸懵逼的被年轻帽子毕恭毕敬“请”出了审讯室。
刚到走廊,就看到对面一间审讯室的门也开了,白莹莹也被一个女警陪着走了出来,
她脸上倒是没什么害怕,反而有点不耐烦。
一老一少两个帽子赶紧点头哈腰迎上去,对着白莹莹也是连声道歉:
“白小姐!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唐突了!您受惊了!”
说着,两人帽子们像送祖宗一样,众星捧月的将白莹莹“护送”出帽子所大门。
刚出大门,陈大种就看到帽子所门口的空地上,齐刷刷停着三辆闪着警灯的警车!
车旁站着七八个穿着高级警官制服、面色冷峻的帽子,气场强大!
为首一人,约莫四十七八岁左右年纪,身材高大魁梧,站得笔直,肩章上的警衔显示职位极高!
他两鬓有些斑白,面容威严,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不怒自威!
此刻,他脸色铁青,眉头紧锁,正死死盯着帽子所门口!
白莹莹一看到这个人,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惊叫出声:
“爸?!你怎么来了?!”
叫完,她反应极快,转身就想逃跑!
那魁梧中年人——正是莞城市帽子局局长白定国。
白定国看到女儿这副样子,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喝,对身边两个帽子说道:
“抓起来!”
他话音刚落,身边两个帽子立刻像猎豹一样冲了出去,一左一右,毫不客气的架住了白莹莹的胳膊!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不回去!我不相亲!”白莹莹尖叫挣扎。
她叫的很大声,但根本没用,直接被那两个帽子连拖带拽,
毫不怜香惜玉的塞进了为首那辆警车的后座!
陈大种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他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白定国便迈开大步,几步就走到了陈大种面前停下。
他比陈大种还略高一些,居高临下,一言不发,用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陈大种!
一股上位者的气场瞬间笼罩陈大种,半晌他才铿锵有力的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刚刚审讯的帽子态度大变,再结合眼前的场景,陈大种隐隐觉得这人可能就是白莹莹的局长父亲。
但陈大种一点也不怂,他直视着白定国问:“你又是谁?”
白定国显然没料到陈大种这么硬气,他用冰冷的语气说道:
“我是市帽子局白定国,白莹莹的父亲!”
陈大种心想果然是他,眼前的中年男人似乎对自己充满敌意。
但自己一没行凶二没作恶,所以没必要畏畏缩缩。
想到这里,陈大种不卑不亢的回答:“我是陈大种,白莹莹的朋友,伯父,你好!”
陈大种伸出手,想与白定国握手。
白定国眼神里有赞赏一闪而逝,但随即又被冰冷和威严填满。
他没有伸手,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盯着陈大种,仿佛是要用眼神将他压服。
陈大种的手也识趣的垂下,眼神与白定国毫不退缩的相撞。
半晌,终于还是白定国败下阵来,他移开了目光,上下打量了陈大种几眼,然后冷冰冰扔下一句话:
“离我女儿远点!”
说完,白定国转身,上了带头那辆警车。
三辆警车开走,只剩陈大种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