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厅吸引的赌客大多都是些工厂打工仔,而洗脚城(尤其是带点擦边服务的),
则能吸引更有消费能力的客人,利润也更丰厚。
但管理洗脚城,尤其是管理里面那些心思活络的女技师,需要个懂行的、而且镇得住场子的自己人。
陈大种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人——小蝶。
小蝶,原名胡蝶,川渝人,23岁,是陈大种开庆功会那天在“五月花秀场”认识的一个小姐。
这姑娘长得漂亮,身材火辣,脑子活络,说话办事滴水不漏,
她能在“五月花”那种地方混得如鱼得水,陈大种觉得她是个人才。
于是,陈大种抽空又去了一趟“五月花”,找到胡蝶。
找到胡蝶后,陈大种开门见山的说了自己的来意,
让她担任上的爽二楼洗脚城的经理,并许诺她丰厚的报酬。
胡蝶虽身为风尘女子,但依然有一颗从良的心。
虽然洗脚城也不是什么正经生意,
但能从一个小姐直接成为职业经理人,而且收入预期还增加了,她当然是愿意的。
所以胡蝶果断答应了陈大种的请求。
上得爽二楼的洗脚城在工商所林政富的帮助下,很快搞定了营业执照,胡蝶果然也没让陈大种失望。
她的技师人脉广,很快就招募了十几个年轻漂亮,身材火辣的年轻女技师。
陈大种把自己在按摩店“偷师”学来的正经按摩手法,结合那本气功秘籍上的经络穴位知识,
琢磨出了一套“陈氏保健按摩法”,亲自传授给胡蝶,再由胡蝶培训给下面的技师。
陈大种的这套手法,是纯纯的绿色按摩技术,但光有这个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胡蝶又倾尽毕生所学,将她所掌握的莞式擦边手法也传授给手底下的技师。
两种手法配合,既有真材实料的放松功效,又带着些恰到好处的暧昧挑逗,
加上技师都是年轻漂亮的妹子,很快就在客人中打出了名气!
“上得爽”二楼的洗脚城生意迅速火爆起来,天天客满!
看到洗脚城生意这么赚钱,陈大种趁热打铁,又在“兄弟游戏厅”旁边盘下了一个大铺面,
装修一新,开了第二家洗脚城,取了个旖旎的名字——“九月花洗脚城”。
胡蝶这女人虽然是风尘出身,但经过多日的相处后,
陈大种觉得这妹子人挺好,两人也处成了哥们,所以九月花洗脚城,同样交给了胡蝶管理。
生意做大了,场子多了,难免会引起各方势力的眼红和有关部门的“关照”。
陈大种深知“拜码头”的重要性。
他隔三差五就跑去达叔的烟酒店,也不多说,直接拍出几万块钱:
“达叔,老规矩!买烟!”
达叔从一开始的震惊、推辞,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眉开眼笑的收钱,和陈大种的关系也越来越铁。
有达叔这个靠山的关照,陈大种的生意才能顺风顺水。
至于工商那边,则是给了林政富一些好处,让他帮忙疏通关系。
林政富也很给力,不仅搞定了工商,还顺便帮陈大种搞定了消防部门。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大种的“商业帝国”初具雏形。
“上得爽”一楼的游戏厅和二楼的洗脚城,在给王阳分红以及支付手下兄弟工资后,
每天都能给陈大种带来几千块的纯利润。
“兄弟游戏厅”和“九月花洗脚城”因为不用给王阳分红,
虽然客流量稍逊,但利润率更高,每天也能贡献大几千的收入。
算下来,陈大种每天的收入稳稳过万!
有钱了,空闲了,陈大种便托林政富找关系直接搞了本驾驶证,
然后陈大种买了台马自达轿车让王阳教他开,
陈大种学的有模有样,没几天就把车开顺溜了。
(PS:当年开马自达并不会塞车,不仅不塞车而且性能还很好,开着还有面子。)
手下的四十多个兄弟小日子也过得相当滋润,
天天吃香喝辣,阿杰和皮包一人买了个二手车,众人见了眼馋,对陈大种都是死心塌地。
令陈大种奇怪的是,苏玫最近一直没有联系他,
但由于陈大种现在产业变多,苏玫不联系他,他也乐的清闲。
虽然苏玫没再联系陈大种,但陈大种手下的兄弟们,可是和其他帮派的人打的火热。
俗话说,树大招风。
陈大种生意红火,自然会抢别人的饭碗。
常平镇就那么大,消费力有限。
陈大种的游戏厅和洗脚城火爆,太子豪名下那些老旧的游戏厅和赌档生意就一落千丈。
而主打涉黄发廊和低端按摩店的川渝帮老大干哈儿,
生意也受到了“上得爽”和“九月花”这种“高端”洗脚城的些许冲击!
底下的小弟们为了抢客源、争地盘,摩擦不断。
经常有陈大种手下的小兄弟和干哈儿人在街头巷尾干仗。
皮包管着兄弟游戏厅,目前手下也有了十几号兄弟,他最近硬气了不少。
因为这些天在游戏厅抓了宋老根帮派的小偷,再加上他本来就和宋老根有旧怨,
所以皮包的手下人和宋老根的马仔总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发生争斗。
不过,对于这些底层小弟之间的“小打小闹”,
陈大种、干哈儿、宋老根这三位老大都很有默契的选择了“不出面”。
陈大种对手下的兄弟交代得很清楚:
“如果吃大亏了,要告诉老大我,我帮你们出头!
小摩擦,就自己解决!都悠着点,不要闹出伤残,也别被帽子抓现行。”
干哈儿和宋老根也是老江湖,同样约束手下:
“莫得事莫惹事,惹了事莫怕事!小娃娃打闹,大人莫插手!
哪个龟儿子敢把老子拖下水,老子先弄死他!”
他们都明白,江湖不是光靠打打杀杀,更多的是人情世故和利益平衡。
陈大种的崛起,虽然侵犯了他们一部分利益,但并没有达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老大一旦亲自下场,小事就会变成大事,摩擦就会升级成不死不休的火拼,对谁都没好处。
这就跟那些修仙小说里写的一样,底层的炼气期、筑基期弟子在外面打生打死,
上面的元婴期老怪们还能在一起喝茶论道,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除非触及根本利益,否则绝不会轻易撕破脸皮。
太子豪经过上次的惨败,元气大伤,加上有把柄在陈大种手里,暂时也选择了蛰伏,
虽然恨得牙痒痒,但也不敢轻易再挑起大战。
于是,一种脆弱的、心照不宣的平衡,在常平镇这几股势力之间形成了。
表面上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都各做各的生意。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2004年的1月5号,还有26天就到除夕夜。
陈大种站在“上得爽”三楼的窗口,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闪烁的霓虹,志得意满。
他从一个身无分文、被工厂开除的日结工,
混到今天手握两家游戏厅、两家洗脚城、日进斗金、手下兄弟数十的“陈老大”,
这一切,只用了几个月时间。
他觉得很满意,觉得日子会一直这样红火下去。
但他并不知道,这种看似稳固的平衡,即将被打破。
1月8日晚间,横沥镇某个别墅内,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边站着一名保镖模样的壮硕青年,
中年人坐在餐桌主位上,下方的客位依次坐着太子豪、韩萧、干哈儿、宋老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