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公园深处。
陈大种独自一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一条狭窄的、几乎被荒草淹没的林间小道上。
也许是这个公园太过偏僻,里面几乎没有路灯,幸好今天还有月光,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四周寂静,只有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人是兽的细微响动。
想到太子豪和干哈儿宋老根几人也在这公园里,
他下意识握紧了别在后腰的砍刀刀柄,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走着走着,陈大种忽然停下脚步,猛然回头!
身后,除了摇曳的树影和沉沉的黑暗,什么也没有。
“奇怪……刚才明明感觉好像有人跟着……” 陈大种皱了皱眉,心里泛起一丝嘀咕。
但他转念一想:
“这破公园里,现在估计得有几十号男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在乱窜找妹子,听到点动静也正常。
说不定是别的哥们儿正在附近‘狩猎’呢?
我要是冒冒失失冲过去,万一坏了人家的‘好事’,那可就太不讲究了!”
想到这里,他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紧张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小心翼翼的拨开挡路的枝条,往公园更深处摸去。
其实,陈大种的感觉,并没错。
就在他身后几十米开外,一丛半人高的冬青灌木后面,
有两双眼睛正借着微弱的月光,死死盯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
正是干哈儿和宋老根!
干哈儿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开了刃的砍刀,刀身在月光下偶尔反射出一丝寒光。
宋老根则猫着腰,一脸紧张,手里也握着家伙。
见陈大种走远了,宋老根有些急躁,起身就想跟上去,嘴里低声催促:
“干哈儿!人要走远了!俺们快跟上去!”
干哈儿却猛的一把将他拽了回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耐烦和精明:
“跟个锤子!老根!你他妈的是个哈儿嗦?!”
宋老根被拽得一趔趄,不满地瞪着眼:“咋了?刘老板给的钱不要了?那可是一百万!”
干哈儿凑近宋老根耳边说道:
“钱?钱当然想要!但你要动动脑子!
我们答应的是‘协助’太子豪杀陈大种!是‘协助’!你懂不懂啥子叫协助?”
他指了指陈大种消失的方向,又指了指太子豪刚才离开的相反方向,愤愤不平的说:
“你看太子豪那个龟儿子!他自己倒好,说不定现在正搂着哪个婆娘快活呢!
把我们两个丢在这里喝西北风,苦哈哈的跟踪陈大种!干他娘的屌啊!”
宋老根一听,眨了眨小眼睛,似乎有点开窍了:“诶?你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哦……”
干哈儿见他松动,继续煽风点火:
“就是嘛!你忘了太子豪咋个说的?他说他会安排韩萧那个冷脸婆娘,偷偷摸进公园来动手!
估计现在韩萧已经进来了!这公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等她找到陈大种,肯定还得费点功夫!”
宋老根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也露出狡黠的神色,接口道:
“俺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咱们先按兵不动?等韩萧和陈大种先干起来?
等他们两败俱伤,或者等韩萧得手了,咱们再找到陈大种补上两刀!
这样,就算是‘协助’了太子豪,完成了刘老板的任务,咱们又不用冒太大的风险!
对不对?”
干哈儿用力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你终于开窍了”的赞赏表情:
“对头!老根,你娃儿总算聪明了一回!太子豪的人不动手,我们急个球!
那一百万是香,但有命赚,也得有命花才行撒!
陈大种那龟儿子凶得很!韩萧也不是省油的灯!让他们先狗咬狗,我们等有机会了再上!”
宋老根彻底被说服了,连连点头,脸上的紧张变成了轻松:
“中!中!干哈儿,还是你脑瓜子好使!
那……以俺看,俺们现在在这儿傻等也是等,还不如……嘿嘿……”
他搓着手,猥琐的笑了起来,小眼睛开始四处乱瞄:
“还不如趁这个空档,也去‘捉捉迷藏’!
看看能不能在哪个草堆堆里、树笼笼里,摸到个漂亮妹子!
这入场券花了不少钱呢,可不能浪费了!找到了,俺先爽一爽!”
干哈儿一听,也顿时淫笑起来,感觉小腹有一股邪火窜了上来:
“哈哈哈!要得!要得!老根,经你娃这么一说,老子都感觉有点火气上来了!”
宋老根也感觉身上不对劲,扭了扭腰,龇牙咧嘴的接话:
“你还别说!俺也感觉身上燥得很!浑身发热,下身邦硬!跟俺老家的烧火棍一样!”
干哈儿咽了口唾沫,语气急切起来:
“那我们还等个鸡毛啊!赶紧去找妹子泻火啊!老子感觉前列腺都快憋炸了!”
“走!干正事去!”
两人一拍即合,瞬间就把跟踪陈大种、协助杀人的“重任”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猥琐的相视一笑,毫不犹豫的转身,朝着与陈大种相反的方向,
屁颠屁颠的跑掉了,很快也消失在了黑暗的树林里。
……
与此同时,陈大种对身后发生的这一切毫无所知。
他顺着那条狭窄的小道又往前走了一段,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直到走到公园某个僻静处一棵老槐树下时,他的浑身开始莫名的燥热起来,
像是有一把火从小腹烧起,瞬间蔓延到了全身!
血液流速快得惊人,冲击着血管,太阳穴“突突”直跳!
尤其是裤裆里那玩意儿,不知何时已经坚硬如铁,胀得发疼,把裤子顶起了一个高高的帐篷!
“妈的……怎么回事?!” 陈大种停下了脚步,靠在一棵冰冷的树干上,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心里又惊又疑:
“老子这还没找到妹子呢!连个女人影子都没看见!怎么……怎么反应这么大?!”
他想起以前在老家时,王瞎子曾经一边给人摸骨一边摇头晃脑的说过:
“少年人,戒之在色啊!若是轻易便阳物勃发,坚而不久,乃是肾阳虚衰之兆,需得固本培元……”
“难道……难道老子真的被酒色所伤,竟憔悴至此??”
陈大种觉得自己才20不到应该不会虚的这么快,所以很快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对!不可能!老子最近除了跟花娇一天弄个一两次之外,根本没碰过别的女人!
花娇年轻身子好,老子这身体底子也不差,怎么可能虚成这样?!”
“不是肾阳虚……那肯定就是吃了喝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陈大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站在原地,开始飞速回想今天晚上吃过喝过的一切。
饭桌上的酒……菜……都没什么特别……
突然!
他脑子里像过电一样,猛的闪过一个画面!
公园门口!达叔!那杯强行灌他喝下的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