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种终于嗤笑出声,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厌恶。
他用枪口虚点了点太子豪,又指了指被绑着的、眼神死寂的韩萧,语气森然:
“太子豪,少他妈跟我来这套!听着,今天,我只问一次真话!”
“如果,是你要杀我,那么,你死。”
“如果,是韩萧自己要杀我,那么,她死。”
“你们两个,今天只能活一个!你选吧!”
太子豪一听这话,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以为陈大种是真的动了杀心,要逼他做生死抉择!
求生的欲望瞬间压倒了一切!什么兄弟情义,什么手下心腹,在死亡面前都是狗屁!
“噗通”一声! 太子豪毫不犹豫的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陈大种面前!
他手脚并用地爬到陈大种脚边,一把抱住陈大种的小腿,涕泪横流,声音凄惨的哀嚎求饶:
“种哥!种哥饶命啊!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是她!是韩萧!是这个贱人自己要杀你!她死!她死就行了!种哥您千万别杀我!
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啊!求求您了种哥!”
看着脚下这个为了活命可以毫不犹豫出卖甚至逼死自己手下的太子豪,
陈大种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厌恶和恶心。
他摆了摆头,都懒得再用枪指着他了。
陈大种转过身,走到被绑在树上的韩萧面前,伸手扯掉了塞在她嘴里的破布。
韩萧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然后抬起眼,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太子豪那番无耻的表演和她毫无关系。
陈大种看着她,淡淡的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跟着的老大,这就是你替他卖命的人。”
韩萧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缓缓的、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她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悲,只有一片死灰般的麻木。
陈大种看着韩萧这副模样,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不再理会太子豪令人作呕的表演,转身,一步步走到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子豪面前。
他抬起脚,毫不客气一脚踹在太子豪的胸口!
太子豪被踹得仰面摔倒,捂着胸口痛苦的咳嗽。
陈大种再次上前,用枪口抵住太子豪的脑门,声音冰冷如刀:
“别他妈装了!老子没耐心陪你演戏!我给你三秒钟时间。
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只能送你下去见波仔!”
“一!”
太子豪浑身一抖!
“二!” 陈大种的手指微微用力,压下了扳机!
“我说!我说!种哥别开枪!我说!我全说!!”
当陈大种即将喊出“三”的瞬间,太子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杀猪般嚎叫起来,双手乱摆:
“种哥!是刘辉!是港商刘辉!是他出钱让我们来杀你的!
不关我的事啊种哥!都是他指使的!我只是拿钱办事啊!”
“刘辉?” 陈大种眉头一皱,这个名字很陌生,“你他妈还敢耍我?!”
“没有!绝对没有!种哥我发誓!” 太子豪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解释:
“刘辉就是一个港商!他住在横沥镇xx路xx号一个庄园里!
是他找到我、干哈儿和宋老根,要我们三个联手做掉你!”
接着,太子豪为了活命,哆哆嗦嗦的把他、干哈儿、宋老根三人如何在横沥镇别墅被刘辉召见,
刘辉如何许下重金,如何提供手枪,以及刘辉要求两个星期内解决陈大种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陈大种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太子豪说的那个地址,正是苏枚别墅所在的庄园。
这样推测的话,太子豪口中的刘辉就是包养苏玫的港商?!
难怪最近苏玫音讯全无!
看来是自己和苏枚的事情暴露了,所以刘辉才要买凶杀人!
苏枚此时的处境,估计也不太乐观!
陈大种心里迅速盘算着:
“刘辉……港商……看来得找个机会会会他了!不过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今晚必须彻底解决太子豪这个隐患!
至于干哈儿和宋老根那两个墙头草,也要一并处理。
这次和之前不同,之前的火拼是为了利益,拼过之后维持表面和气也并无不可。
而这一次,太子豪、宋老根、干哈儿这三个货要自己的命。
江湖一旦不讲人情世故,那必然就是你死我活!
所以这一次,他们必须死!
而那个躲在幕后的刘辉,则需要另做打算!
想到这里,陈大种脸上不动声色,对太子豪说:
“豪哥,空口无凭啊。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为了活命,随便编个故事骗我?除非……”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太子豪的眼睛:
“除非你把干哈儿和宋老根也叫过来。如果他们两个说的和你一样,那我就相信你。否则……”
太子豪一听,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现在为了活命,哪里还顾得上干哈儿和宋老根的死活?
他只想把那两个倒霉蛋骗过来,三个人一起向陈大种求饶!
他陈大种再狠,难道还敢在这个公园里一口气把他们三个都杀了不成?
“好好好!种哥!我马上叫!我马上把他们叫过来!当面对质!您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太子豪忙不迭的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他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找到干哈儿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他就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
“喂?干哈儿!我,太子豪!事情办妥了!陈大种已经被我和韩萧搞死了!
对!就在公园东北角的一棵老槐树这边!你赶紧叫上宋老根一起过来!
帮忙搬下陈大种的尸体!然后咱们一起去刘老板那里领赏金!快点!别磨蹭!”
挂了电话,太子豪一脸讨好的看着陈大种:
“种哥,刚刚我再电话里面说的搬尸体您千万别介意啊!我这都是为了让他们乖乖过来!
他们马上就到!马上就到!到时候您就知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了!”
陈大种看着太子豪那副卑躬屈膝的嘴脸,心里冷笑一声,收起了枪,淡淡的说:
“好,那我就等等看。”
他退后几步,重新隐入老槐树旁的阴影里,
同时用枪顶在太子豪后背,静静等待着另外两条鱼儿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