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多,陈大种的马自达轿车缓缓停在了莞城市莞城街道一个小区大门口。
车子熄了火,发动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副驾驶座上的白莹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的伸手就去推车门。
“咔哒。”
一声轻响,车门纹丝不动,是陈大种锁了车门。
白莹莹愣了一下,扭头看向驾驶座上的陈大种,疑惑道:
“喂?锁着干嘛?开门啊!”
陈大种没动,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白莹莹。
“急什么?”
陈大种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慢悠悠开口:
“白大小姐,这深更半夜的,我冒着风险,飞车几十公里来给你当护花使者,帮你赶走了色狼。
这服务……你就没什么表示?”
白莹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有点挂不住,嘴硬道:
“表示什么表示?不是你自愿来的吗?我又没拿刀逼你!”
“哟呵?过河拆桥是吧?”陈大种凑近一些,语气带着调侃:
“别急着走啊,我还有个问题没搞明白呢。” 他盯着白莹莹的眼睛,语气变得有点骚:
“刚才在套房里,你为了气走那个李斌,对他说了句什么话来着?
哦,对了,我记起来了!
你对李斌说,‘我给他干也不给你干’?你这句话里面的'他'就是指的我吧?
你这话算数不?要不咱们就在车里……”
这话一出,白莹莹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又羞又气,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陈大种!你个臭流氓!无耻!下流!快给我开门!”
她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挥舞着两只小拳头,像雨点一样噼里啪啦砸在陈大种的肩膀和胳膊上。
陈大种一边用手臂格挡,一边哈哈笑着躲闪:
“哎哎哎,别打别打!回答问题嘛!是不是真的?说说呗?说了就给你开门!”
“是你个大头鬼!我咬死你!”
白莹莹彻底被惹毛了,羞恼到了极点,竟然真的抓起陈大种的手腕,张嘴就要咬下去!
“哎!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开个玩笑!你怎么还急眼了呢!”
陈大种一看这妞要来真的,另一只手飞快按下了中控锁的开锁键。
“咔哒。” 车门锁应声而开。
白莹莹气呼呼松开嘴,狠狠瞪了陈大种一眼,她一把推开车门,跳下车,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
“陈大种!你个流氓!”
说完,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就跑进了小区大门,消失在黑暗中。
陈大种看着白莹莹仓皇逃跑的背影,无奈摇头笑了笑,自言自语道:
“这妞,脾气还是这么爆……不过,还挺有意思。”
他重新发动车子,掉头驶离了小区。
今晚这趟“英雄救美”,虽然开头惊险,结尾有点无厘头,但总体感觉,还不赖。
……
白莹莹一路小跑的来到家门口,她轻轻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希望能溜回自己房间,不惊动任何人。
然而,她刚推门进入,却见父亲白定国,正阴沉着脸,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显然,他一直没睡,就是在等她回来。
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白莹莹心里暗叫不好,硬着头皮,换上拖鞋,想装作没事人一样溜回房间:
“爸……你……你还没睡啊?我先睡了哦!”
“站住!” 白定国冰冷的声音响起。
白莹莹脚步一顿,僵在原地,慢慢转过身。
白定国抬起头,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女儿:
“说吧。今天晚上,相亲相的怎么样?”
白莹莹心里发虚,但嘴上还是强装镇定:
“相的还可以啊,就吃了个饭,然后李斌开车带我在市里转了转,然后……然后就回来了啊。”
“一派胡言!”
白定国猛的一拍茶几,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把白莹莹吓得一哆嗦。
“你还敢撒谎!?”
白莹莹脸色一白,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白定国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白莹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对方父亲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你可干了件‘好事’啊!
你不喜欢李斌,可以!
你应该直接跟他说!
你为什么要叫陈大种过去?!
你还当着李斌的面……说出那种不知廉耻的话!
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放?!
啊??”
原来,李斌在白莹莹和陈大种离开套房后,越想越憋屈,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立刻打电话向他父亲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番。
李斌的父亲是粤东省某部门的领导,
他听完儿子的遭遇后勃然大怒,直接一个电话打到白定国这里兴师问罪。
官大一级压死人,白定国在电话里赔尽了笑脸,说尽了好话,才勉强平息了对方的怒火。
挂掉电话,他肺都快气炸了!又打电话仔细询问了李斌白莹莹叫去的那个男子长什么样。
李斌在电话中描述一番,
白定国立刻就知道,那个去“搅局”的人,
就是之前和自己通过电话,还和女儿一起被抓进帽子所的陈大种!
见事情彻底败露,白莹莹也知道瞒不住了,她把心一横,梗着脖子,反而来了脾气:
“是!我是叫陈大种去了!那又怎么样?!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他去吗?!
那个李斌!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
他故意拖到那么晚,还非要开什么套房!
他三更半夜跑来敲我门,想干什么龌龊事,你不知道吗?!
我叫陈大种去,是为了保护我!我有错吗?!”
“保护?” 白定国气得冷笑连连,手指差点戳到白莹莹的鼻子上:
“白莹莹,李斌都跟我说了,你叫陈大种进房间待了很久!
白莹莹!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你告诉我,你们在房间里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白莹莹被父亲的话刺伤了,
尤其是那种不信任和侮辱性的猜测,让她瞬间失去了理智,干脆破罐子破摔,大声吼道:
“对!我就没有羞耻心!怎么样?!你不是喜欢逼我相亲吗?
好啊!你以后要是再敢逼我去见那些阿猫阿狗,我就每次都给陈大种打电话!
然后,我还要和陈大种当着相亲对象的面干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