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响起!
陈大种心里一沉,猛地将油门踩到底!
老旧警车的引擎发出嘶吼,速度陡然提升,在公路上狂奔!
“坐稳!!”他只来得及对白莹莹低喝一声。
白莹莹也看到了后视镜里的警灯,脸色“唰”地白了,死死抓住扶手。
前方出现一个十字路口,这是出省前最后一个较大的岔路。
“前面!前面也有!”白莹莹忽然指着前方,声音带着哭腔。
陈大种定睛看去,只见十字路口的正前方一公里左右的距离,
同样有两盏警灯闪烁着,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驶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操!”陈大种骂了一句,本能地就要向左打方向盘,想从十字路口的左侧逃走。
然而,他方向盘刚向左打了一点,眼角的余光就骇然发现,左侧那条小路的尽头,竟然也出现了闪烁的警灯!
一辆警用SUV正从那个方向疾驰而来,目的明确,就是要堵死左路!
右边!只剩右边!
陈大种心脏狂跳,猛地将方向盘向右打死!
车子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险险地拐上了右侧车道!
可就在车头刚对准右边道路的瞬间,陈大种绝望地看到——右边道路的远处,同样亮起了刺眼的警灯!
第四辆警车,如同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猎人,正不疾不徐地朝着他们迎头开来!
完了!被包饺子了!
前后左右,四辆警车,如同四把精准的钳子,从四个方向朝着陈大种这辆孤零零的桑塔纳警车合围而来!
它们车速控制得极好,形成一个完美的包围圈,缓缓逼近,最终在距离桑塔纳十几米外的地方,同时停了下来。
“砰!砰!砰!砰!”
四扇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十几名穿着藏蓝警服、全副武装的帽子迅速下车,
他们以车门为掩体,举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齐齐指向被围在中央的桑塔纳。
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显然是早有准备。
山间的寒雾尚未散尽,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山风吹过树林的呜咽,和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
陈大种大脑在疯狂运转,却找不到任何突围的对策。
对方是帽子,荷枪实弹,有备而来,自己只有两个人,一把匕首。
他看向白莹莹,白莹莹也正看着他,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绝望,还有……自责。
这时,对面警车后,一个穿着便装、但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出来,接过旁边一名帽子递来的扩音喇叭。
他站在车头前,目光如电,隔着车窗玻璃,死死锁定驾驶座上的陈大种。
“车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下车!双手抱头!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扩音喇叭里传出的嗓音,是陆川的!
白莹莹听出来了,那是她父亲最得力的手下,这几天频频出现在她家饭桌上的陆川!
陈大种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入了冰冷的谷底。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绝,不再犹豫。
右手探向后腰,“唰”地抽出那把一直随身携带的匕首!
然后在副驾驶上白莹莹惊骇的目光中,他将那冰凉的刀刃,轻轻贴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白莹莹,”陈大种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快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听好!这辆车,是我偷的!而你,是我绑架的人质!
所有的事,都是我干的,跟你没关系!
记住我的话,等会下去,什么都不要说,明白吗?”
白莹莹浑身剧颤,脖颈上冰冷的触感和陈大种眼中那种近乎冷酷的平静,让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是要把所有罪名都扛下来,撇清她!
“不……不要……”眼泪瞬间涌出,她拼命摇头,声音哽咽:
“陈大种,你别这样……陆川……陆川他认识我,我去跟他说,我去解释!
我会告诉他警车是我偷的,是我要帮你的,你放开我……”
说着,她就要去推车门。
“别动!”陈大种低喝一声,左手如铁钳般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一声:
“听话!我这辈子已经这样了,别让我临死还拖着你!
你爸是白定国,你还有大把的好日子!”
“我不听!”白莹莹此刻却异常倔强,用力挣扎,另一只手还要去够车门锁。
陈大种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决然。
他知道,以白莹莹的性格和此刻的情绪,让她乖乖配合演戏太难了。
“那就对不住了!”
他不再废话,左手猛地用力,将白莹莹整个拖向自己这边,同时右手匕首移开她的脖子,
左手手掌迅速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再发出声音。
白莹莹“呜呜”地挣扎,眼泪糊了他一手。
陈大种深吸一口气,用匕首的刀尖点开窗按钮,车窗缓缓降下一半。
山间冰冷的空气和外面十几道锐利如刀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陈大种将脸凑近半开的车窗,朝着外面嘶声吼道:
“外面的人听着!莞城市帽子局局长白定国的女儿白莹莹,现在在我手上!
你们再敢靠近一步,我立刻割断她的喉咙!”
他的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嘶哑变形,在寂静的山谷间回荡,带着一种亡命之徒特有的疯狂和戾气。
果然,他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外面原本正在缓缓逼近的帽子队伍,瞬间停了下来!所有枪口微微抬高,但依然死死锁定车辆。
陆川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举起扩音喇叭:
“所有人停下!车里有人质!不要轻举妄动!”
陈大种看到包围圈停止收缩,心中稍定。
他重新升起车窗,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声音,这才松开捂着白莹莹嘴的手。
白莹莹得以喘息,却哭得更凶,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看着陈大种的眼神充满了悲伤。
陈大种没时间安慰她。
他目光在车内快速搜寻,最后落在副驾驶脚垫边的一个纸袋上。
白莹莹之前说过,陆川给她送了一件外套,而那件外套现在就在纸袋里。
陈大种探身过去,从纸袋中拿出那件外套,而后右手匕首寒光几闪,“嗤啦”几声,
将质地良好的外套割成了几条宽窄不一的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