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王瞎子似乎被问懵了,沉默了几秒,才用他那惯有的、神神叨叨的语气说:
“这……我也不知道啊。天机不可泄露嘛!不过……肯定不是指天上的星星!
因为紫微星就是北斗星嘛,很多人都看见过,没什么稀奇的。”
陈大种听了,心里更觉得自己的猜测有几分道理。
他继续问:“这样啊!王大爷,我最近遇到了一个女人,她的名字叫林紫微。
你说……这个女人,会不会就是我命里那个‘紫微星’?”
电话那头的王瞎子,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曹阳和林紫微都竖起了耳朵,曹阳一脸莫名其妙加不耐烦,林紫微则微微蹙眉,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荒谬。
过了好一会儿,王瞎子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忽然提高,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和不正经:
“很有可能啊!大种!” 王瞎子的声音透过免提,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我问你,这个林紫微……年龄多大?长得漂亮吗?身材怎么样?”
陈大种下意识地又扫了林紫微一眼,很诚实地对着手机回答:
“看起来二十多岁!长相上乘!身材火辣!尤其是那腰真的细!
还有那屁股是真的圆!相当的够劲啊!”
“嘶——” 旁边的曹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瞬间憋得通红,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他猛地抬头,用杀人的目光瞪着陈大种,又惊恐地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已经彻底沉下来的林紫微。
电话那头的王瞎子,语气变得更加兴奋,甚至带上了一种老不正经的猥琐:
“哎呀!那你还等什么!管她是不是你命里的紫微星呢!
腰细好操作,屁股大好生养!
这女人可是绝佳的炮架子,你先想办法把她给上了!”
王瞎子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江湖老混子的粗俗继续道:
“你想啊!你要是把她给睡了,你的命格不就和她产生联系了吗?
如果她真是你的紫微星,那你小子不就发达了,以后肯定飞黄腾达!
如果她不是……嘿嘿,那你也不亏啊!白睡一个漂亮妞!稳赚不赔的买卖!
大种啊,你还记得我说过的吧?做男人就要做尹志平,敢想敢干!”
林紫微:“……”
曹阳:“……”
这话说完,密室之中一片死寂!
曹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拿着手机像拿着个烫手山芋。
林紫微的脸先是一阵红,随即变得铁青,胸口因为压抑的怒气而微微起伏,
那双一直带着从容笑意的美眸,此刻冰冷。
陈大种倒是很“从善如流”,他对着手机,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行!王大爷,你说得对!那就按你说的办!先这样了,我这边还有点事,挂了!”
说完,他对曹阳使了个眼色。
曹阳早就恨不得把这破手机砸了,闻言立刻像扔炸弹一样,狠狠地按下了挂断键!
“嘟——” 忙音响起。
密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但气氛却比刚才任何时刻都要诡异、尴尬、紧绷。
曹阳低着头,不敢看林紫微,只觉得后背冷汗都出来了。
陈大种则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向林紫微,仿佛刚才那通惊世骇俗的电话,只是讨论了一下晚上吃什么。
林紫微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几下,她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仿佛在极力平复内心翻腾的怒火和那种被严重冒犯、甚至觉得无比荒诞的感觉。
过了好几秒,她才缓缓抬起头,几乎一字一顿的问道:
“陈!大!种!你到底什么意思?!”
陈大种一脸正经道:“我决定了,加入你们义联胜玄武堂。从今天起,帮你做事。”
林紫微脸上的愠怒,在听到这句话后缓缓舒展开来。
她眼中的怒意迅速褪去,重新恢复了那种从容不迫、掌控一切的神采。
她点了点头,声音也柔和了些:
“好!既然你答应了,之前不愉快的事情就此翻篇。”
她转向曹阳,吩咐道:“阿阳,把他放下来。”
“是,大嫂!”曹阳应了一声,虽然心里还对刚才电话里陈大种的大胆言辞耿耿于怀,但大嫂发了话,他不敢怠慢。
他快步走到十字架后,掏出匕首,三两下割断了捆缚陈大种手脚的粗糙麻绳。
绳子一松,陈大种只觉得手脚一阵酸麻,几乎站立不稳,踉跄了一下才扶住沉重的十字架站稳。
“把衣服穿好。”林紫微的声音传来,平静无波:“我们马上就为你举办入会仪式。”
陈大种低头,看向地上那堆被扒下来、沾满尘土和血污的破烂衣裤。
山中逃亡穿了数天,在莞城市帽子局又穿了几天,此时早已看不出原色,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等等。”林紫微的目光也落在那堆衣服上,也看出了不妥,她转头对曹阳说:
“阿阳,他这身衣服太不像样了,等会儿入会仪式,要拜关二爷,穿成这样,是对关二爷不敬。
你有没有好一点、干净点的衣服?给他拿一套换上。”
曹阳挠了挠头,想了想,眼睛一亮:“有!我前阵子买了套新的,还没怎么穿,尺码应该差不多!我这就去拿!”
几分钟后,曹阳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套折叠整齐的黑色西裤,和一件同样是黑色的长袖衬衫。
他走到陈大种面前,把衣服递过去:“拿去!”
陈大种接过衣服,入手布料确实比他那身破烂好得多,但他看着这黑色西裤和衬衫,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平时穿惯了宽松的T恤、运动裤,这种板板正正、看起来就带着点“商务”的衣服,他穿着浑身不自在。
陈大种捏了捏衬衫领子迟疑道:“曹阳兄弟,有没有那种宽松点的T恤?
这种衣服,穿着别扭,活动也不方便。”
“班尼路!牌子啊!
你还挑三拣四?赶紧的!别耽误大嫂时间!”曹阳没好气地把衣服又往陈大种面前送了送,晃了又晃示意他接过。
陈大种没有办法,只得当着二人的面换上了这套衣服,刚一穿就感觉有点偏小,别扭的不行。